刘丰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狼狈地用手撑着地面爬起来,使劲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一脸委屈和不忿地辩解道:“慕容教授,你……你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这么冲行不行?我……我当时不也是看你测量了半天没动静,心里着急,就想问问你测量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嘛!谁知道……谁知道会把你吓一跳,让你失足掉下去啊?我……我这不是见你掉下去了,也第一时间跳下来想要救你了吗?你怎么还能反过来骂我呢?!”
“救我?!你 tm 管那叫救我?!” 慕容绍宗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刘丰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后怕而拔高,几乎变了调,“刚才在水里,到底 tm 是谁救谁啊?!你一下来就慌得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扑腾,差点没把老子直接按到水底下去!你还有脸说?!你一个侦查科出身的,tmd 什么专业数据也看不懂,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就知道像个苍蝇一样在旁边嗡嗡嗡地问东问西,干扰老子工作!你要不要点脸啊你!?”
看着这两位年纪加起来都快过百的“专业人士”,此刻像两个吵急眼的孩子一样在岸边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互相指责,刚刚经历了一场“治疗”和一场紧急救援的宿羽尘、沈清婉和阿加斯德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大写的、混合着无语和无奈的“囧”字表情——任谁也没想到,这两位居然是因为这么一件听起来极其乌龙、极其离谱的事情掉进河里,还差点酿成大祸!
高敖曹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如同劝架的和事佬一般,将互相怒视、几乎要贴脸对喷的两人强行拉开了一段距离,口中连声劝道:“诶诶诶,好了好了!慕容教授,您先消消气,别激动,身体要紧!刘丰同志,你也少说两句!少说两句!”他先是安抚了一下气得浑身发抖的慕容绍宗,然后转头瞪向刘丰,语气带着责备,“我出发前不是特意再三叮嘱过你,进入天坑后,一切行动要听从林峰同志和慕容教授的专业指挥和安排吗?你怎么还像个话唠一样问个不停,干扰慕容教授工作?刚才的情况多危险!要不是宿羽尘同志和阿加斯德女士反应神速、及时出手,你们两个现在恐怕早就被这湍急的地下河冲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刘丰被高敖曹这么一训,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鲁莽和欠考虑,他讪讪地低下头,抬手挠了挠还在滴水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那个……高科长,慕容教授,对……对不起啊。我……我也是想尽快找到线索,心里一急,就没注意场合和方法……没想到帮了倒忙,还差点……差点酿成大祸。我……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慕容绍宗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还想再指着刘丰的鼻子数落几句,宿羽尘连忙从背包里翻出一条干净的压缩毛巾递了过去,适时地打圆场劝道:“慕容教授,您先消消气,擦擦脸上的水,千万别着凉了。刘科长他……他也是一片好心,就是想尽快推进任务,只是方式方法可能欠妥了点,也不是存心的。这事既然已经过去了,人也没事,就是万幸,咱们就当是个教训,翻篇了吧,眼下还是任务最重要。”
慕容绍宗看着宿羽尘递过来的毛巾,又看了看周围众人关切和劝解的目光,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把抓过毛巾,用力地擦拭着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渍,算是勉强默认了不再继续追究这桩乌龙落水事件。
然而,就在这混乱刚刚平息,众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
“滋啦……15,15!我是12,收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宿羽尘等人佩戴的战术耳机中,突然传来了林峰那带着明显焦急和电流杂音的声音,“请问你们在下游区域,有没有发现慕容教授和刘丰同志的踪迹?!我在上游的河边发现了慕容教授遗落的水文测量设备,还有……还有刘丰的一只鞋!他们两人疑似失足掉进了地下河中,下落不明!你们那边能不能立刻组织人手,帮忙沿河搜寻一下?!重复,请求下游小组立刻协助搜寻慕容教授和刘丰同志!”
高敖曹闻言,立刻按下自己耳机上的通话键,语气急促但清晰地回复道:“林峰同志!收到!我是高敖曹!报告好消息,慕容教授和刘丰同志已经被我们成功救起来了!他们两人现在都很安全,就在我们身边,除了受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