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边,屏息凝神、紧张万分地观看着整个治疗全过程的天心英子,此刻在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震撼的感叹:“我的老天爷……妙鸢姐这意志力……真乃当世女中豪杰,铁打的硬汉也不过如此了吧!这要是放在古代,就算是传说中那位能谈笑风生、刮骨疗毒的武圣关云长,恐怕……恐怕也不过如此吧!不,说不定妙鸢姐比关公还要厉害几分,她这可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啊!”
感叹之余,她眼见治疗结束,连忙抢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搀扶住因为治疗完成而身体微微晃动、似乎有些脱力的林妙鸢,语气充满了关切和紧张,连声问道:“妙鸢姐!妙鸢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手臂……手臂好点了吗?能动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妙鸢在天心英子的搀扶下,缓缓地、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刚刚经历“重生”的右臂。她先是极其轻微地、小心翼翼地尝试握拳,然后再慢慢地、一根一根地伸展着自己的手指。她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但随即,这喜色又被一丝明显的困惑和不解所取代:“嗯……手臂……好像确实能动了,骨骼和肌肉的感觉也回来了,不像之前那样完全麻木。但是……很奇怪……” 她微微蹙起眉头,仔细感受着,“这只手……好像没什么知觉?就像……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软绵绵的棉花在做事一样,所有的触感都变得非常迟钝、非常模糊,很不真实……”
听到林妙鸢这句带着困惑的描述,刚刚因为治疗顺利完成而稍微松了口气的安川重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本就苍白无比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泫然欲泣地看着林妙鸢,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浓烈的自责:“啊?!妙鸢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右手……真的没有知觉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真的是我的治疗术哪里出了差错?是我的灵力控制不够精细?还是咒文吟唱的顺序有误?对不起……对不起妙鸢姐!我……我不该逞强的……要是我再谨慎一点,准备再充分一点,或许……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都是我的错……呜呜……”
看着安川重樱那副快要被内疚和自责淹没、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的可怜模样,林妙鸢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她连忙伸出那只尚且完好、触感灵敏的左手,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安川重樱用力地揽入自己怀中,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般,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用尽可能温柔和坚定的语气安慰道:“哎呀呀,我的傻樱酱,快别哭了,哭得姐姐我心都碎了。不就是暂时没有知觉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的手现在能活动,能弯曲,能伸展,骨骼和肌肉也都完完整整地重新长出来了,这就说明你的修复术主体是成功的,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姐姐我还要好好谢谢你,把我从可能终身残废的边缘拉了回来呢!”
她顿了顿,用指腹轻轻擦去安川重樱脸上的泪水,继续用轻松的口吻分析道:“至于没有知觉这个问题,我估计啊,很可能是因为之前手臂被祖师玉牌的雷电能量和飞僵的死气双重侵蚀得太深、太久了,神经系统的损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全恢复的。这就像被冻僵了很久的人,刚暖和过来的时候,手脚也会发麻、没有知觉一样。说不定啊,等过一段时间,身体自己慢慢适应和修复,这知觉自然而然就恢复了呢?再说了,”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豁达,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你想想,我这胳膊可是被咱们裂风派的祖师爷‘亲手’用雷电给劈成这样的,要是治疗后一点副作用、一点后遗症都没有,那才叫奇怪呢,对吧?所以啊,能用半条手臂的暂时失去知觉,换来咱们三个人都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还顺带消灭了一只传说中的飞僵,阻止了一场大灾难,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咱们血赚!做多少次,你妙鸢姐我都觉得不亏!不仅不亏,简直是大赚特赚!”
说着,她挣扎着,在天心英子的搀扶下重新站稳了身子,然后弯下腰,用那只刚刚恢复、却毫无知觉的右手,有些别扭地、艰难地将掉落在脚边的那枚裂风派祖师玉牌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中。这一次,玉牌之中那原本让她感到亲切而熟悉的、温润中带着一丝酥麻的雷电能量,传入手中,却再也没有让她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感觉,就像是握着一块冰冷而普通的石头。这陌生的、空荡荡的触感,让林妙鸢的心中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和怅惘。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仅在这场堪称传奇的战斗中活了下来,成功打败了这头实力恐怖的飞僵,更是在绝境中一举突破,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超凡入圣的“问道境”,相比之下,这暂时的知觉缺失,又算得了什么呢?想到这里,她脸上那抹释然而豁达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和灿烂。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一直握在左手中的那枚东西——那枚从飞僵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