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安川重樱凭借着阴阳师对阴邪之气的敏锐感知,提前给三人都贴上了特制的“辟邪符”。此刻,那符咒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柔和灵光,在三人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能量屏障,有效地抵挡、中和了大部分死气的直接侵蚀。否则,仅仅是如此近距离地暴露在这高阶飞僵的死亡力场之中,哪怕只是吸入几口它身上自然散逸出的死气,恐怕就足够让三人感到头晕目眩、恶心反胃,战斗力大打折扣了。
随着飞僵的不断逼近,距离缩短到十几米左右时,它的喉咙(如果那干瘪的管道还能称之为喉咙的话)里,开始发出一种极其嘶哑、扭曲、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奇怪低语声。这低语声不同于之前骷髅王那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充满混乱信息的攻击,反而更像是一个丧失了语言能力的人,在极度痛苦和愤怒中,试图用力挤出某种蕴含着深刻情绪的词语,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又执着地重复着。直到飞僵走到距离三人仅有十米不到的地方,她们才终于勉强从那令人牙酸的噪音中,分辨出了那不断重复的内容:
“王……阳……明……还我……命来……王……阳明……还我……命来……”
这充满无尽怨毒与刻骨仇恨的重复话语,如同带着冰冷的钩刺,在黑雾中幽幽地回荡,钻进人的耳朵,直抵心灵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脊背发凉。三人在听清这句话的瞬间,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王阳明?!那可是明代鼎鼎大名的思想家、军事家、心学集大成者,一位早已作古数百年的历史人物!这只飞僵生前,到底与这位历史上的大儒有着怎样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竟然能让它在死后化作如此恐怖的怪物,历经数百年漫长时光的消磨,依旧无法忘却这份执念,甚至将这份滔天的怨恨,深深地刻入了它那早已僵死的灵魂本源深处?!
然而,战场之上,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之间!就在三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历史违和感的信息而微微愣神的那个刹那,那只原本还在缓缓逼近的飞僵,眼中血红色的磷火猛地爆闪!它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模糊,下一瞬间,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小心!它动了!” 林妙鸢的战斗本能让她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发出一声厉声警告。三人瞬间从短暂的惊愕中惊醒,全身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黑雾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捕捉到飞僵那诡异消失的身影,不知道这恐怖的怪物会从哪个刁钻的角度发起致命的突袭。
就在这千钧一发、气氛紧张到几乎要爆炸之际,天心英子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村雨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急促、尖锐的“嗡嗡”震颤声!刀身那原本就炽烈的血红色光芒,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燃料,剧烈地闪烁、暴涨起来,仿佛在向自己的主人发出最高级别的、指向性的危险预警!天心英子与村雨刀早已心意相通,她对妖刀的这种反应模式早已了然于心,几乎在刀身发出警报的同一瞬间,她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冰冷与兴奋的弧度:“哼!想从右手边偷袭吗?你这没有脑子的僵尸,也太小看你天心姑奶奶了!”
话音未落,天心英子猛地一个迅捷无比的转身,腰肢发力,带动右臂,手中那柄已然兴奋鸣叫的村雨刀,划破浓稠的黑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对着自己身体右侧空无一物的方向,挥出了一记势大力沉、干净利落的单手下劈刀!“给我现形!落月!” 赤红色的刀光如同黑暗中骤然升起的一弯血腥新月,凄美而致命,精准无比地劈向了飞僵借助诡异身法闪现而出的预定位置!
“铛——!!!”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都要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洪钟大吕,猛地在这片被黑雾笼罩的死寂山林中炸响!火星四溅!只见那飞僵不知何时,竟然从它那身破烂的古代官服袖袍之下,掏出了一柄锈迹斑斑、但依旧散发着浓烈煞气的鬼头大刀,只是看似随意地横向一架,那厚重的刀身恰好就挡住了天心英子这势在必得的一记“落月”!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传来,让天心英子持刀的右臂感到一阵明显的酸麻,但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只见她握刀的手腕极其精妙地微微一沉,巧妙地卸去部分反震之力,同时将村雨刀暂时收回至身前。紧接着,她握刀的右臂肌肉如同弹簧般猛地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