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报告,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能徒手爬上这种绝壁。他对着麦克风,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残留的难以置信:“真……真由美女士,您……您能百分之百确定,他们真的……真的是从这儿翻上去的吗?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绝壁我目测起码三十米往上,还这么陡这么滑,这帮人……莫非真的都是属壁虎的?或者练了什么传说中的轻功?”
笠原真由美没有直接回答高澄这充满震撼的疑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下方正仰着头、努力想透过浓雾看清上面情况的洛天依,带着一丝考校和鼓励的笑意,通过耳机问道:“诶,天依,下面那个小坡,你应该能自己爬上来的,对吧?我看你底子不错,这种程度的崖壁,应该难不倒你这种年轻有为的调查局精英吧?”
洛天依在下面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小拳头,对着耳机,语气带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我……我应该没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可能需要用点我们龙虎山传承的小法术了,这样会更安全、更稳妥一些。”
只见洛天依站在绝壁下方,双手在胸前快速变幻,结出一个复杂而优雅的古老手印,口中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轻声念诵起简短的咒语:“天地灵气,听吾号令,附吾足下,如履平地!青冥附壁术,起!” 话音刚落,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青色灵力气膜,如同水波般在她双脚的鞋底迅速生成、流转。这层气膜看似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奇妙的吸附力量,能够让她像壁虎一样,稳稳地贴附在绝大多数垂直甚至倒悬的固体表面上。洛天依再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试探着将一只脚稳稳地踩在湿滑冰冷的岩壁上——果然,那只脚就像被无形的吸盘牢牢吸住了一样,传来了坚实的附着感。她心中一喜,又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整个人的重量便完全依托在了这层青冥气膜之上。
随后,她开始模仿着刚才笠原真由美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有些生疏但还算稳健地向上攀爬而去。虽然远不如笠原真由美那般举重若轻、迅捷如风,但凭借着“青冥附壁术”的神奇效果,她的攀爬过程倒也有惊无险,速度比单纯靠体力攀爬要快上不少。大约十分钟后,洛天依的双手终于够到了绝壁顶端的边缘,她用力一撑,有些狼狈地翻了上去。可双脚刚一踏上相对平坦的顶端地面,她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直接“噗通”一声毫无形象地瘫躺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哎呦……我的妈呀……哎呦……这也太……太累了吧!感觉……感觉比我小时候被师父逼着连续练好几个小时道术……还要累上十倍啊!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我得歇会儿……回回蓝……”
笠原真由美看着洛天依这副累瘫了的可爱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她走上前,将自己带来的那卷麻绳的一端,牢牢地绑在了旁边一棵看起来颇为粗壮、扎根很深的歪脖子树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结实,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朝着绝壁下方扔了下去,对着下面的高澄喊道:“高澄!绳子放下来了!你抓着绳子爬上来吧!注意脚下,抓紧点,注意安全!”
高澄在下面看着那根在浓雾中晃晃悠悠垂下来的麻绳,又抬头望了望那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心里不禁有些发怵,手心都开始冒汗。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他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将强光手电别在腰带上,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麻绳,用最基础的、也是他最熟悉的“爬大绳”姿势,开始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对于他这个常年坐办公室、虽然经历过基础体能训练但实在不擅长攀爬运动的文职精英来说,这三十多米的高度简直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每一步都是对臂力、核心力量和意志力的巨大考验。他的手臂肌肉很快就开始酸胀发痛,手心也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火辣辣的,估计已经破了皮。有好几次,他都因为臂力不济或者脚下打滑,身体猛地向下坠了一小段,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只能咬紧牙关,拼尽吃奶的力气死死抓住绳子,一点一点地重新往上挪。
终于,在耗费了将近十五分钟后,高澄也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无比狼狈地翻上了北坡顶端。他一翻上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像洛天依一样,“咚”地一声瘫倒在洛天依旁边的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张开嘴如同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
看着眼前这两个累瘫在地、短时间内显然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的“队友”,笠原真由美双手叉腰,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用一种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我说……你们龙渊国的国安部门,平时难道都不搞高强度体能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