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算不上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大战前夕特有的凝重。每个人都自觉地保持着安静,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仔细听着林峰用他那带着明显桂省口音的普通话,介绍着桂省目前掌握的、关于“混沌”组织和“神蛊”的最新情况。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一股专注和思索,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沈清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显示出她内心的急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发出几不可闻的“哒哒”声。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专注开车的林峰,语气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急切:“林峰同志,照你刚才介绍的情况来看,桂省这边相关部门对‘落魂涧’的搜索工作,是不是已经全面铺开了?”
林峰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视线如同鹰隼般专注地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依旧昏暗的道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回答道:“是啊,沈科长。我们昨天下午接到国安总部紧急发来的协查通报和相关情报后,高厅长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第一时间召集了省公安厅、武警总队、边防支队以及我们国安厅内部的相关负责人,连夜成立了代号为‘捕蛊’的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我兼任小组的联络协调负责人。一方面,我们迅速组织了大量精干人手,包括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地质勘探人员以及特种作战人员,分成多个小组,对十万大山核心区域,尤其是疑似‘落魂涧’所在的千色市周边,展开了拉网式的秘密搜索行动;另一方面,我们也同步协调了海关、边防、交通运管等多个部门,对所有近期进入桂省境内的可疑人员、车辆,尤其是那些行踪诡异、携带特殊物品或者具有蛊师典型特征的人员,进行严格的排查和布控。不过……”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到目前为止,搜索和排查工作都还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那帮蛊师就像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和踪迹,隐蔽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这倒是非常符合‘混沌’组织一贯的行事作风,他们做事向来极其谨慎,计划周密,很少会轻易留下明显的痕迹和马脚。”沈清婉若有所思地说道,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锐利,“不过,他们越是表现得如此滴水不漏,越是说明他们对这次夺取‘神蛊’的行动是势在必得,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精力。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找到‘落魂涧’的准确位置,然后提前布控,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能让他们抢先得手。”
坐在第二排靠窗位置的宿羽尘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他那英挺的眉头,身体向前倾了倾,开口问道,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林峰同志,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从平京总部那边抽调过来支援的同志们,好像已经先我们一步抵达指挥部了?他们的集结和调动速度怎么会这么快?我们也是昨天晚上,准确说是深夜,才刚从墨长老的鬼魂口中撬出关于‘神蛊’和‘落魂涧’的准确情报,按理说,总部那边接到徽京方面上报的消息,再进行评估、决策、抽调人员、组织运输,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至少也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才对。这效率……有点超出我的预期。”
林峰闻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豪和庆幸的笑意,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宿羽尘一眼,语气中带着一种“我们早有准备”的从容:“羽尘同志,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其实,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桂省国安厅和林市国安局,在前几天,大概是三四天前吧,就陆续收到了几条从不同内线渠道传来的、级别很高的秘密情报。这些情报都明确显示,有几名身份极其可疑、行踪诡秘、疑似与‘混沌’组织有密切关联的人员,通过不同方式,悄悄地潜入了我们桂省境内。他们的活动轨迹飘忽不定,目的不明,但行为模式非常符合‘混沌’组织高级成员的特征。高厅长凭借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当即判断情况可能非同小可,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于是果断启动了三级应急响应机制。这几天,我们动用了大量资源,一直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寻找他们的蛛丝马迹,试图摸清他们的意图和落脚点。只是苦于没有明确的具体目标,搜索范围太大,所以进展一直比较缓慢,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稍微放缓了些车速,以便更清晰地叙述:“直到昨天,你们徽京市国安局那边,把连夜审讯赵龙侠和墨长老鬼魂所得到的、关于‘神蛊’和‘落魂涧’的关键消息传过来之后,我们指挥部的分析人员立刻将这两方面的情报进行了交叉比对和深度分析。大家一致认为,那几名提前潜入桂省的‘混沌’成员,其最终目标,有极大的概率就是冲着这个传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