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鸢这番过于“开明”甚至带着点“算计”的回答,像一道惊雷,直接把洛天依劈得愣在了原地,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身边一脸坦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林妙鸢,又偷偷瞄了一眼前排正微微侧头、温柔地帮安川重樱整理耳边几缕碎发的宿羽尘,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组织好语言,只能呆呆地、机械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细若蚊蚋的字:“这个……这个……林姐姐,你这……这对你来说,也太……太不公平了吧?你心里……真的能接受吗?”
林妙鸢却只是对她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轻轻拍了拍洛天依的手背,然后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前排安川重樱的座位旁,不由分说地、轻柔地将娇小的安川重樱从宿羽尘身边的座位上抱了起来,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再将安川重樱放在自己并拢的腿上,像抱着一个大型洋娃娃。两个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美人凑在一起,开始旁若无人地小声说起悄悄话来。安川重樱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同染上了晚霞,眼神中带着些许羞涩,却并没有丝毫反抗或者不情愿的意思,反而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靠在林妙鸢温暖柔软的怀里,甚至还主动往她颈窝处蹭了蹭。
这亲密无间、和谐得有些过分的一幕,让后排目睹全过程的洛天依彻底无语凝噎,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吐槽:我的老天爷……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啊?关系也太混乱、太奇怪了吧!林妙鸢这位正牌妻子,居然真的……真的完全不介意?甚至还主动促成?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别人的私事,自己一个外人实在不该多管闲事,但这种前所未见、匪夷所思的“家庭氛围”和人际关系,还是让一向循规蹈矩、生活在相对单纯环境中的洛天依充满了巨大的好奇和探究欲。
不过,这份旺盛的好奇心并没能持续太久。毕竟她她也算是一个大忙人,前几天刚刚侦破了一起怪物吃人的特殊案件,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案件调查、审讯准备、以及昨夜几乎没怎么合眼的忙碌和紧张,积累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机舱内昏暗的光线、适宜的温度、以及引擎平稳低沉的轰鸣声,都是最好的催眠曲。没过多久,浓浓的困倦感就彻底征服了洛天依。机舱里渐渐变得愈发安静,除了引擎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响。宿羽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在养精蓄锐;笠原真由美偏头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地面灯光如流星般划过的夜空,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天心英子和沈清婉也纷纷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胸口规律地起伏着。
洛天依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她甩了甩头,决定放弃继续探究那复杂家庭关系的一探究竟的想法——算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千奇百怪、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只要不影响接下来的团队合作和工作任务,别人家的私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没必要非得弄个水落石出。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相对舒服的角度,将头靠在冰凉舷窗与柔软座椅的夹角处,闭上眼睛,几乎是在瞬间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转瞬即逝。当飞机开始降低高度,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颠簸,缓缓降落在桂省林市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时,沈清婉轻轻推了推旁边睡得正香的洛天依的胳膊,小声唤道:“诶,天依~醒醒,别睡了,咱们该准备下飞机了,已经到地方了。”
洛天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眼神茫然没有焦点,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一脸懵懂地说道:“嗯?已经到了吗?这么快……唉~刚才正做梦呢,梦到在吃刚出笼的南翔小笼包,皮薄得像纸一样,能看见里面晃荡的汤汁,馅儿又大又鲜,还冒着滚滚的热气……我正夹起一个,还没尝到味道呢,就被你叫醒了,好可惜啊~”
她这带着浓浓睡意和馋意的嘟囔,瞬间把周围刚刚醒来的几人都逗乐了,机舱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善意的笑声。林妙鸢更是忍俊不禁,她立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食品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包子。她利索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还带着些许余温的大肉包,直接塞进了洛天依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笑着说道:“给~热乎的小笼包暂时没有,只有傍晚我们自己在家里蒸的、吃剩下的几个大肉包,你先将就着垫垫肚子,好歹是口热乎吃食。等这次桂省的危机顺利解决了,我亲自下厨,给你蒸几大笼屉正宗的小笼包吃,保证皮薄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