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川重樱靠在沈清婉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感受着她话语中的包容和肯定,心里的愧疚和沉重感这才渐渐消散了一些。她抬起手,用手背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干脸上的泪痕,用力点了点头,小声但坚定地说道:“嗯,谢谢你,清婉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沈清婉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轻轻松开怀抱,转而看向旁边一直沉默思索的宿羽尘,想起他刚才的分析,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对了,羽尘,你刚才说担心桂省的同志们可能会遭遇重大伤亡……那听你的意思,你这次是不打算主动前往桂省支援了吗?”
宿羽尘被她问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有些不解地反问道:“我现在的身份,不是徽京市国安局正式邀请备案的外部协力人员吗?按照规定和纪律,我的行动理应听从江局长的统一安排和调遣吧?难道……我应该在没有接到任何明确指令的情况下,就擅自行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跑到桂省去当什么‘超级英雄’吗?”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仿佛完全不明白沈清婉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在他看来有些“逾越”的问题。
沈清婉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反问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忘了这个最基本的前提——从一开始介入“混沌”组织的系列案件调查,宿羽尘就是在她的直接联系和引荐下,以“特别协力人员”这个相对松散但正规的身份加入的。只是在后来的相处和并肩作战中,宿羽尘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洞察力、决断力和行动力,提出精准有效的建议,制定出近乎完美的行动计划,以至于在不知不觉间,连她都习惯了在遇到难题时,下意识地去倾听和采纳宿羽尘的意见,差点模糊了两人之间这份“官方”的上下级关系。
“咳……你看我这记性。” 沈清婉有些自嘲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都差点忘了,理论上,你确实是我领导下的协力人员。可能是因为平时相处,大多数时候好像都是我在听你分析、听你安排,习惯成自然了。这么说来……如果江局长经过综合考虑,最终决定不派你去桂省,你就真的不去了?就在徽京等着?”
宿羽尘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如果江局长认为不需要我们前往支援,那必然是基于全局考量,说明桂省当地的同志们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独立应对这次危机。我们作为外部人员,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徽京安心待命,随时准备提供远程支持,而不是盲目行动,以免打乱前线的部署,给大家添乱,反而可能耽误了真正的正事。我们要相信政府,相信组织的专业判断和调度能力。”
沈清婉闻言,忍不住无奈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吐槽道:“听听你这番话,这严谨的逻辑,这周全的考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我们国安局系统内深耕多年的资深老探员呢!而我,倒像是那个刚入门、什么都不懂、需要前辈提点的新兵蛋子。我记得以前遇到类似棘手的突发状况,你不都是那个最先发现问题、最先制定方案,然后二话不说就主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吗?这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守规矩’了?”
宿羽尘闻言,不由得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情况不同,应对的方式自然也要随之调整。以前那些情况,大多事发突然,信息不明,没有明确的上级指令和统一的组织安排,为了避免事态恶化,我们只能根据现场情况,先行行动,事后再进行汇报。这属于特殊情况下的权宜之计。而且就算是这样,我不也是跟你或者江科长这样的专业人士一起行动的吗?但这次不一样,‘混沌’组织的阴谋已经浮出水面,江局长作为现场最高指挥官,显然已经在更高层面进行统筹规划和资源调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相信并服从组织的统一安排,保持步调一致。盲目的个人英雄主义,有时候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搅乱全局的那颗老鼠屎。”
二十分钟后,就在三人一边收拾着现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监控室那扇厚重的门再次被从外面推开。江正明带着脸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的洛天依走了进来。江正明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袋有些深重,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闪烁着坚定而果决的光芒。他径直走到安川重樱面前,郑重地向她伸出右手,语气诚恳而充满感激:“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