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孙子,知道爷今儿为什么非得找你要吗?”
金丙水一时紧张,连忙抱拳:“爷,您指教!”
“第一,这物件儿是我的,你爷爷和陶天耀一起给我的,就算过了多少年,它也是爷的物件儿!第二,这些年来,贵妃子母钟在古玩江湖里掀起了多大风浪?有人打了眼倾家荡产,甚至有人为了它丢了命,告诉爷,知道吗?”
方敬远虚着眼睛看向金丙水。
金丙水面色严肃地点点头:“知道,但是……爷,我金老三早就金盆洗手,没做过违法的事。”
“我知道!那些脏事儿是你东北那边的哥哥做的,但他怎么做……你能不知道?换句话说吧,金家那点底儿都在你身上了,你放出什么消息,他金老二怎么做,你早就料到了!”
方敬远说完,金丙水不再言语了。
老爷子虽然人在家中坐,可江湖事却还真是知道一些。
至少这金家掌门人是老二金世道,可真正的资源却在他金丙水手里。
而且这些年,金世道所做的一切,金丙水不仅看在眼里,而且还故意放出一些消息,逼着金世道走下一步。
可以说,金丙水合法的行为教唆了金世道违法的行为,他金丙水的确没敢犯法的事儿,可一步步的算计,就没有一个合法的结果。
“金家孙子,这杯还给爷,咱们也还这华夏古玩界一份宁静吧!收藏本就是心平静气的事儿,凭的是眼力,看的是文化千秋、历史变迁,对吗?”
方敬远一句话,屋内所有人安静不语,肃然起敬。
片刻,金丙水点点头:“爷,这杯给您,丙水心甘情愿!”
方敬远闻言一笑,胳膊一伸,于雷、柳瀚立马上前搀着。
“得!散了!”
离开饭店,方敬远便直接上了车,毕竟年岁大了,今天这一趟,对老爷子来说已经超负荷了。
且不说金家人后续做了什么,罗旭则马上带着老爷子回了东郊院子。
南李、东赵的车队,也紧随其后。
贫民窟般的胡同,今天可算是热闹。
黑色豪车停着一排排,方老爷子被众星捧月般地又回了老院儿。
今天这阵仗,韩蓉、冯雅兰可是忙活了起来,连忙把众人先接进了罗家院子,于雷、柳瀚、叶姗姗还有刚回来的徐文斌,都是一起忙活,该沏茶的沏茶,该从家里拿椅子凳子的也都去拿了。
方敬远则是带着王承镛、罗旭回到了自己屋。
这会儿,绿地紫龙纹一壶、四杯全摆在桌面上,几十年后,这套贵妃子母钟算是终于重聚在了一起。
罗旭拿出白纸、印尼,王承镛则忙着拓印每一个物件儿上的螭龙纹。
最终,将五个螭龙纹画片儿对在了一起,竟真是一副完整的图。
“爷,这图……看不懂啊!”
方敬远笑了笑:“这活儿是陶天耀他儿子干的,活儿细呢,拿来我看看。”
王承镛立马将红印图递了上去。
方敬远拿起放大镜,看着上面的图案。
“这是按照明朝的军图画的,山、水、平原、盆地都有不同的符号表示,这位置,是桂省的古图!”
桂省?
罗旭心里一愣,顿时想起当时叶振雄的窑也在桂省,而且老鬼留下的那个地址,也一样是桂省!
有意而为之,还是巧合?
“孙子,拿明代军图对着现在的地图看看。”
罗旭立马点了点头。
老爷子的柜子里除了古籍,还有很多流传下来的各朝老地图。
他拿出明代军图,又搜了一幅桂省地图,细致地看了起来。
在图上,他很快就找到了老鬼所留的地址。
虽然也在桂省,但距离叶振雄那古宅的距离并不近,而是接邻边境的一处。
对比两个地图之后,罗旭竟发现,这红印图上所标记的地点,居然和老鬼留的地址并不远。
只不过红印图上的地方,是在一片无名山里。
“也找到地方了,而且特精确,不过……这旁边的满文我看不懂。”罗旭指着红印图上,标记旁边的几个文字,道。
方敬远拿来看了看,微微一笑:“爷给你写下来。”
很快,方敬远写了两行字。
川林东枯水蛮山,七洞有三。
看着这几个字,罗旭缓缓点头:“爷,东西都在这儿呢?咱要去取吗?这……要不要上交啊?”
方敬远闻言笑着拍了一下罗旭的后脖颈:“傻小子,先查查法律,再决定。”
听到这话,罗旭愣了一下,然后便露出笑容。
“得!我懂了,不过……好像还有件事要办!”
说完,罗旭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叔,我罗旭,我想联系一下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