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的叫骂声顺着风飘来,苏辙深吸一口气,甜香混着河风灌进肺里。
他知道,这一仗才刚刚开始,要护好甜货,更要夺回星尘河的公道,让黑帆帮再也不敢靠近红绳坡的水路。
渡船的齿轮转得越来越快,甜香漫得越来越远,像在给红绳坡报信,也像在给黑帆帮警告——红绳坡的甜,护得住。
黑帆主力船的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厚重的木门带着铁锈摩擦的涩响,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子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不合时宜的绸缎褂子,袖口沾着墨渍,手里攥着本黑皮账册,册页边缘磨得发亮,上面的墨迹黑沉沉的,像用浓墨泡过,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哦,你说的可是那个苏辙吗?”
瘦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河面的冷光:“你爹当年就是太犟,不肯交航线图才落得那般下场,怎么?你也要步他后尘?”
他用指甲敲了敲账册,声音尖细得像划玻璃:“把货单和掌印章交出来,我让你们全须全尾下船,不然这星尘河底就是你们的新账本,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说着往账册上盖了个铁印,印上的“黑”字歪歪扭扭,却力道十足,硬生生压过货单上的甜章,压得纸页都在颤:“我的账只认铁印,不认什么甜香掌印,在星尘河,我说了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