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有陶瓮,装着自己刻的纹,只是忘了怎么看了。”
穿蓑衣的人往哑匠身后望,窑烟还在涌,涌得像有更多人影在烟里晃,每个人影手里都攥着刻刀,刀头缠着乱纹。
“后面还有更多哑匠,他们都丢了自己的刻刀魂,就想毁别人的陶纹,怕自己一个人空着”。
陶轮的转声忽快忽慢,陶坯上的红绳时隐时现,像在和乱纹拔河,红绳窑的烟火气里,甜香和涩味缠在一起,像在等一个转机。
哑匠的刻刀在陶坯上悬了很久,久得红绳猫都开始蹭他的裤腿,他终于慢慢下刀,刀尖落在陶坯上,没划乱纹,而是轻轻刻了道弯,像甜水的弧度。
刻完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嘴角的疤也柔和了些。但远处的窑烟里,更多刻刀划陶的“吱吱”声传来。
像在催他继续划乱纹,哑匠的手又开始抖,刻刀悬在陶坯上,悬得像在等个指令,等个彻底记起甜的瞬间。
红绳窑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的影子在陶轮上晃,晃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手里攥着回家的钥匙,却忘了门在哪。
而陶坯上那道浅浅的甜水纹,正冒着细弱的甜香,像在给他引路,引他找回刻刀该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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