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福宝单薄的布衣服,白大丫把那件干净的棉衣穿在她身上。
福宝很高兴,因为她也没穿过那么暖和的衣服。
“大了些。”福宝说“还是姐姐穿吧。”
“大了就大了,福宝会长大的。”
趁着夜色,白大丫带着福宝进了山。
山里的日子不算好过,但白大丫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她的世界太小,就只有这一个镇子,三座村庄,一座大山。
但福宝运气好,大丫身体好,两人竟然就这么在寒冬里在山洞里生活了几个月,活到了春天来临。
就在大丫打算这辈子就和福宝在山里过下去的时候,命运拎着两人的脖子,给她们换了个活法。
大丫和福宝在山里遇到千里迢迢来此处寻一味奇药的华大夫。
巧得很,那一味奇药就在她妹妹福宝的手里……
(四)
华大夫带着大丫和福宝坐上马车。
一连赶了好几个月的路,华大夫带着大丫和福宝来到了一座临水小城。
在这里,华大夫治好了大丫的冻疮,福宝跟着华大夫学药理,白大丫则是在铺子里干些体力活。
她一个人能顶五个伙计,只是,她一个人也能吃五个伙计的饭。
有生之年,她终于能顿顿吃饱饭了。
这是白大丫第一次知道自己到底多能吃,原来她一次能吃一大桶饭啊,原来她之前都没有吃饱过,只是不饿了而已。
她吃多少都不会被打骂。
白大丫原本瘦得跟竿子似的,她从前还以为自己只长个子不长肉,如今不到半年,她就有原来两个壮,身上的肉硬邦邦的,不似寻常人。
华大夫说她的根骨极佳,是练武的好苗子,寻了本书让她自己练。
不出半年,大丫就小有所成。
大丫都想好了,以后就一辈子跟着华大夫过,华大夫出门,她就跟在她身边保护她,替她爬山,替她采药。
直到那一日,她正在院子里练功,医馆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极好看的男人,白白净净,高高大大,唇红齿白,就是眼神阴恻恻的,像是条毒蛇,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男子不知道在阴影处看她练武看了多久,见她停下才走出来。
阳光之下,他那双眼更显锐利,他上下打量她,问“你练武多久了”
“半年。”白大丫老实回答。
“没有童子功,还能练成这样,倒是真有天赋,难怪华大夫特意叫我来看你。”
原来认识华大夫啊,白大丫心里的防备立刻就没了,笑嘻嘻地挠了挠脑袋。
那白净男子又指点了她几招。
白大丫觉得自己被指点之后,像是忽然悟了,进步飞速。
“有悟性。”男人夸她。
白大丫更开心了,还想让男人再教教他,华大夫便已经走出来。
华大夫给白大丫介绍道“这位是顾亭雪,是朝廷里的大官,很厉害的。”
听到是做官的,白大丫立刻就害怕起来,眼神有些闪躲。
看到大丫的神情,华大夫无奈地说“不是来抓你的,心虚什么?”
顾亭雪一双冷眼凌厉地看向白大丫,“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怕官?”
“没什么大不了的,”华大夫替白大丫回答“不过是婆家欺负她欺负得狠了,把老实人逼急了,她便把夫家全家十二口都砍死了。”
“不是十二口,是十口!”白大丫赶紧纠正。
顾亭雪笑了,笑得白大丫愣了神。
“嗯,不错。”
顾亭雪似乎对她杀了夫家十口人的事情,很满意,白大丫也不懂他满意什么。
“杀了人,你怕吗?”
白大丫摇摇头,“不怕。”
“要是害怕,她还能连杀十二个!杀一个是冲动,杀十二个可不是。”华大夫说。
“是十个!”
华大夫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又跟顾亭雪说“你赶紧把她带走,她是个杀星的命格,从军才有出路。”
“她一个女子,怎么从军?”
“只要顾大人想办,还能办不成吗?”
顾亭雪想了想,没说话,跟着华大夫进屋。
白大丫跟进去,福宝也进来伺候茶水。
顾亭雪说话也不避着白大丫和福宝
“我这次来,看她倒是次要的,如今太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没有办法,只能再来找您。”
华大夫沉思片刻说“前几年我寻访各地,倒是意外得了个续命的神药方子。有了这药,就是死人也能再续三天命,只是这药材极其难以找,找到全部药材,也不过配一颗。”
“华大夫只管告诉我是什么药材,上天入地,我自会寻来。”
华大夫给了顾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