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在酒肆里喝酒(1/3)
很快年轻男子带着女子在这边落座,那同样是一身白裙女子也不是什么嚣张跋扈的人,落座之前便先道谢。三人微微点头。落座之后,女子打量三人,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男子,年纪不大,一脸笑意,有些书卷气,对面的那男子,戴着一顶厚厚的毡帽,大半张脸都给挡住了。露出的半张脸,有个酒窝,这倒是跟那位重云山的周宗主一样。想起那位重云山的周宗主,女子的眼里有了些笑意,要知道,这几年山上名声最大的就是那位了,自己的几个......白溪喘息未定,肩膀被周迟按住的那只手微凉,却像一道铁箍般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她没回头,只是垂眸盯着刀尖上一滴将落未落的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大汤皇帝的。那血珠在火光里泛着暗红光泽,像一粒烧透的朱砂。周迟没松手,反而微微加重了力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刚才第三刀收得太早,第七式‘回风拂柳’本该再拖半息,让他小腹旧伤崩裂,他躲不了。”白溪喉头一动,没答话,只将刀尖从焦黑石缝里拔出,横于膝前,刀身嗡鸣未歇,震得她指节发麻。她知道他说得对。可那一瞬,她肋下剧痛如刀绞,真气逆行,丹田几近溃散,若再拖半息,她怕自己连刀都握不住。火势渐弱,风却更烈。灰烬卷着火星,在三人之间盘旋,如无数将熄未熄的萤火虫。远处宫墙坍塌声沉闷如雷,近处却静得只剩呼吸与心跳——孟寅站在三步外,戒尺垂地,袖口已被灼出数个破洞,青衫下摆焦黑蜷曲;白溪单膝跪地,刀尖抵着地面,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而周迟依旧站着,衣袍完好,发带未散,唯独左眼下方有一道细长血痕,自眉骨斜划至颧骨,像是谁用朱砂笔随手画下的一道批注。大汤皇帝负手立于丈外,帝袍千疮百孔,小腹伤口已凝成紫黑色硬痂,但那双眼睛,比初入火海时更亮,更冷,更沉。他盯着周迟,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孟寅皱眉:“什么?”“不是你们三人联手。”大汤皇帝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抹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如弯月,“是四人。”话音未落,屋顶那只黑猫倏然跃下,不偏不倚,落在大汤皇帝肩头。它通体墨色,唯有四爪雪白,此刻蹲坐不动,尾巴却轻轻一扫,扫过皇帝颈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高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陛下还记得这道疤么?”大汤皇帝没回头,只道:“太祖三年冬,北境雪灾,流民暴动,朕微服查访,遇刺。是你替朕挡了那一刀。”“不是替。”高锦舔了舔前爪,“是抢。那刺客刀太快,我若不出手,陛下便要当场毙命。可我抢下刀后,陛下反手一掌,震碎我三根肋骨,说我僭越君前,擅动兵戈。”大汤皇帝默然。高锦继续道:“后来您封我为御前带刀侍卫,赐府邸,赏黄金万两。可您从未让我进过紫宸殿正门——只准我走角门,穿奴仆服,跪着听旨。您说,天子之威,不可亵渎。”孟寅怔住,白溪抬头,周迟却只是看着高锦,眼神平静无波。“您教我读书,教我剑术,教我如何分辨天下人心。”高锦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如钉,“可您从没教我……怎么当一个人。”大汤皇帝终于转过头,第一次真正看向高锦的眼睛:“所以你今日来,不是杀朕,是来问一句公道?”“不。”高锦摇头,“是来还债。”他话音落下,整座废墟骤然一静。不是风停,不是火熄,而是所有声响,包括远处厮杀、近处喘息、甚至彼此心跳,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仿佛整座帝京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连时间也凝滞于须臾。周迟瞳孔骤缩。他明白了。高锦不是来帮谁,也不是来杀谁。他是来断绝因果。当年那一刀,那一掌,那一道疤,那一万两黄金……所有恩怨纠缠,所有亏欠偿还,所有君臣名分、主仆纲常,都要在此刻一刀斩尽。高锦缓缓起身,黑猫从他肩头跃下,落地无声。它没走向大汤皇帝,也没走向周迟,而是径直走到废墟中央——那里躺着半截断裂的蟠龙金柱,柱身布满蛛网裂痕,却依旧倔强挺立。高锦伸手,按在柱身之上。刹那间,整条金柱轰然崩解,不是碎裂,不是熔化,而是如沙塔倾颓,簌簌化作无数金粉,在火光中升腾而起,旋转,汇聚,最终凝成一柄三尺长剑——无锋,无锷,无鞘,通体由流动的金粉构成,剑身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篆文流转不息,正是《大汤律》开篇八十一字。“这是……”孟寅失声。“太祖御笔亲书的《律典》。”周迟轻声道,“以龙脉金髓铸就,镇国之器。”高锦手持金粉之剑,剑尖垂地,抬头望向大汤皇帝:“陛下,您还记得登基大典上,您亲手将此剑插于金銮殿丹陛之前,宣誓‘律法之下,天子与庶民同罪’么?”大汤皇帝面颊肌肉微微抽动。“您忘了。”高锦声音平静,“可我替您记着。”他忽然抬臂,金粉之剑直指苍穹。不是刺向皇帝,而是刺向头顶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就在剑尖触及虚空的瞬间——嗡!一声清越龙吟,自帝京地脉深处炸响。不是一声,而是九声,层层叠叠,由远及近,由沉到亢,仿佛九条蛰伏千年的真龙同时苏醒,自九条主干龙脉奔涌而出,汇入脚下这片焦土。整座帝京开始震颤。不是地震,而是……共鸣。那些尚未倒塌的宫墙、残存的牌坊、断裂的石阶、甚至地底深埋的铜鼎、铁钟、玉玺印泥……所有曾被大汤皇室敕封、题铭、供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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