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澈知道,那些手柄都是被这个《是强者就上一万层》的狗游戏害的。
这不断向上跳的究极反人性的鬼畜游戏只要没有完全通关,哪怕进度条到了99.9%,也同样有概率一次性回到起点。
他强忍住笑意与嘲讽吐槽的欲望——待会还有事要问祸津小鬼呢,不能气她。
到时候弄生气了,谁来解答他的疑问。
没错,上杉澈完全是疑惑满满,觉得猩红秘境中的一切都古怪异常——
无论是身上堆满了马赛克的黑影,现世中根本没有人使用的“帐”,还是黑影最后所说的话。
疑点,太多了。
要是上杉澈在获得剑心之前,可能还迷迷糊糊地会不在意。
但现在,剑心只要稍微一照就将这些事敞亮地摆在了他的面前,怎么也无法不去想。
“祸津大人。”
上杉澈蹲下身子,将秘境中的黑影表现出的奇怪之处,以及他最后的话全部说给了正看着他的祸津听。
祸津听后,收起了小脸上那一丝格格不入的笑容。
“是吗。”
她平静地说:“上杉行走,你对这些有疑惑啊。”
然后祸津轻哼了一声,
“那么看来,他封锁抹除了一切的做法在现在看来做的不错,连你的千睛之瞳也什么都无法发现。”
“什么意思?”上杉澈只感觉谜语满天飞。
“意思是。”
祸津用手指指着上杉澈的鼻尖,开口,
“他用他的手段,将千年之前那些危险的,有毒的东西全都留在了千年之前,用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把它们全都给杀死了。”
“——无论是他自己,曾经那个时代知晓的存在,还是那些东西。”
不可言说,不可记载的【东西】吗。
如果这样的【东西】被说出来,被人所认知,就会再度复苏?
甚至能借着那位黑影行走的名字复苏?
这样的怪物,绝对称得上大恐怖。
上杉澈大概理解了,同时心中泛过一缕森冷的寒意——要是自己听到黑影报出了他的姓名,届时会发生什么?
“还有。”
梳理了下思绪后,上杉澈继续问:“祸津大人,你知道在平安时代阴阳师手中流行的‘帐’,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吗?”
他补充道:“现在的话,我没见过有什么人会用。”
祸津没有回答。
她转身,从零食堆里翻出了个崭新的手柄,在为其连接上蓝牙后淡淡道:“有些事,还是少知道的为妙。”
祸津说,
“上杉行走,成为了鬼神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去挖掘那些被刻意埋藏起来的东西,哪怕你是千睛也不行。”
历史与信息,其中有很多是“有毒”的。
这一点,上杉澈明白。
无论是从提示之中的乱码,还是曾经黑皮书无法预知高位存在,甚至会被其无意识地隔空反噬这一点都能体现出来。
贸然去了解,也许会引发未知的危险。
不过哪怕只是祸津所表露出的态度,也为上杉澈解答了许多心中的疑惑了。
平安时代到战国时代之间的“大断代”,有着一段空白的,不被,也不能被记载的历史。
“黑影行走”这位前辈,也肯定是平安时代一位实力强劲的大阴阳师,并且以身入局通过时间抹杀了许多恐怖的存在。
“还有南条姐的天命……回头要旁敲侧击一下吗?”
这千年前的老古董,只是三言两语就能透露出如此巨大的信息量。
上杉澈的念头太多,低着头,一时间陷入沉思。
旁边拿起手柄,准备身为“强者”征服一万层的祸津瞥了他一眼,眼神微微停顿。
吾的话……伤到他了?
他在失落?
祸津想起在曾经的时日里,自己有过太多次对实力尚且低微的常世行走们毫不留情地批评,让那些行走陷入低迷。
是吾的问题?
祸津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她知道的是,眼前的上杉澈是常世行走仅存的独苗。
不管怎样,得先让他振作起来。
于是祸津伸出小手,抬起他的下巴,用温润光滑的拇指柔柔地抚了抚上杉澈的颊侧。
可等到上杉澈的面庞被真的抬到与视线平齐后,祸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去让上杉澈振作起来了。
这方面,完全是她的知识盲区。
她不仅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那么多游戏里也从来没有教过她要说什么话。
上杉澈愣了两秒,紧接着明白了是祸津会错意了。
“——不过没想到,祸津小鬼这样的神明大人居然也有温柔的一面。”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祸津的“小鬼行径”,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