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碎裂,鸟兽惊飞,万里长天荒芜尽,不见当年九宫山。
辰无机作为虚神域活化石一样的人物,对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有着特别的情感。
当年自己在九宫山留下的岁月痕迹,依旧历历在目。
这里曾是他梦开始的地方,曾是他觉醒的地方,亦曾是他与少年至尊携手同游的地方。
可是,这里却变得满目疮痍,物是人非,血迹遍布整个连绵不断的大山,重峦叠嶂之间,尽是那些老友的呼唤与悲鸣。
“易天学院,老子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辰无机咬牙说道,虽然他的实力如今只恢复到了帝境八重而已,距离巅峰时期的修为战力,尚有一段距离,不过这一战,他同样充满了愤怒,势要以身为战,怒意冲霄。
“老子在诡异草原憋了一肚子气,这回总算可以好好的舒展一下吧。”
朱玉郎扭了扭脖子,眼神凌厉,带着朝天的怒火,早已经跃跃欲试。
“林大哥,你一定要为我金家,为整个九宫山报仇,明楼无以为报,愿为至尊体肝脑涂地!”
金明楼直接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九宫山之败,金家生死劫难,他已经是最后的支柱了。
如果没有至尊体归来,执手相助,他们或许真的要彻底消殒,成为万世遗憾了。
“他们兄弟,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武天拉起了金明楼,作为金家最后的顶梁柱,更是九宫山最后的火种,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长老为家主报仇雪恨。
哪怕是赔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九宫山,还要指望你,重振旗鼓。”
林昊拍了拍金明楼的肩膀,今日一战,为了九宫山,更为了死去的金宸与大长老。
“谢谢你,林大哥。”
金明楼的眼眶湿润了起来,他还没准备好扛起这份责任,却已经没有机会再重回少年。
金家的人,一批接一批,前赴后继,大长老曾是他最尊敬的亲人,也是族中最和蔼的长辈,却也难逃厄运。
族长为了守护他们,保留子孙火种,也是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林昊点头,不再多说,残剑之创,金家之殇,他都要亲手终结这九宫山的败类。
“至尊体何在?给我滚出来!”
滚滚如潮的大喝之声,响彻天际。
林昊前脚才刚回来,立刻就有不速之客登门,必定是九宫山早有预伏,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消息传得如此之快。
林昊眸若金灯,杀气荡漾,大步流星,夺门而去。
虚空之上,山门之外,无数高手一字排开,在七宫山上空如同十万天兵,排兵点将。
为首者,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肚腩老者,他脸上带着一条刀疤,头发半黑半白,皱纹遍布,显然是不修边幅,嘴角亦是刻满了冷厉的寒意。
林昊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这个老家伙,从他一出现,就感觉到了对方那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能够冰冻一切生命。
“你就是少年至尊?”
老者打量了林昊一眼,那股杀意似乎都要从眸子之中溢出来了。
他一夜白头,断子绝孙,这样的怒火,让他修行千年的道心,都无法冷静下来。
“这里的人,都是你杀的。”
林昊冷眼,四目相对,也死死地盯着对方。
“你杀了我的儿子跟孙子,这笔帐,今天我要跟你好好清算。我高十五纵横虚神域多年,本已经闭关修行,却还有人非要逼我出山。”
高十五冷笑,束手而立,他的眼中尽是血丝,看上去很是疲惫,精神也是非常的萎靡,唯独那恐怖杀意,丝毫不减。
“你杀我朋友兄弟,又当如何?你滥杀无辜,屠戮万千,又意在何为?刽子手,吸血魔,我要拿你的脑袋,祭奠九宫山的人。”
林昊一字一句,这个高十五杀了太多人,甚至掀翻了九宫山。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恩怨情仇,是一个滔天巨魔,在践踏人间。
“你若不杀我的孩子,断了我的根,我岂会与你不死不休?”
高十五声音颤抖,逐渐升高,“我要让整个九宫山,都为我儿我孙陪葬。”
“一条疯狗。”
林昊冷眼睥睨,双方剑拔弩张,高十五的身后,更是有着八百大帝,实力强绝,充满了无尽威严。
大弥山易天学院上一代的院长,其背景,其人脉,毋庸置疑,这也是九宫山都只能望其项背的原因。
“他背后的人,很多都是三山元老,各大势力都有联络,其中甚至不乏我认识之人。”
辰无机在林昊身边低声说道,目光如箭,锐利狭长,死死地盯着高十五。
“没想到啊,就连无机老人,也当上了少年至尊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