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你又怎会死心呢?”
“她居然……一直在算计我?”金智秀喃喃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胸口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全是被欺骗、被做局的愤怒与心寒。
她看着日记本上工整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大傻逼!
她以为的“亲故”,原来一直在背后偷偷规划着如何让她“死心”,她以为的“共同受害者”,原来早就把她当成了情敌,狠狠地对付着她。
“…ppa总是在偷偷的看着你……”金智秀的视线泪眼朦胧的瞟到这一行字上,心底得到了一些稍许的安慰。
现在一看赵美延,再对比那个【初生东曦】,起码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不是莫?而赵美延和自己的“亲故”情,居然全都是假的……
哈基诚我洗白了莫?
日记本从金智秀无力的指尖滑落,“啪”地砸在地毯上,眼底的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冰冷的失望,还有一丝被背叛后的愤怒……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飘向客厅,想到赵美延此刻或许还在扮演着“帕布”的模样,金智秀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将“白月光”拱手让人,还沾沾自喜,觉得为亲故做了好多,可人家根本看不上你默默做的这些东西,因为,人家认为,那本来就是人家的。
可那明明是我的啊!!!
我的!!!
金智秀内心崩溃绝望的大吼,自己居然把算计当友谊,把真爱当垃圾……
起码从日记里,金智秀知道了,这件事,当初的宫诚并不知晓,仔细一想,如果他真的知道…当初在自己,自以为是的去找他时,他就不会那么愤怒了,也不会心狠到像陌生人一样,在后来彼此出道后,还像个陌生人一样。
这么想来,原来当年的受害者并不是她自以为的“自己”、“赵美延”——而是她金智秀、和宫诚。
他…也一定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对不对?
“米啊内啊,宫诚……”金智秀背靠着床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手捂着脸颊,失声痛哭起来。
简直就是一场骗局——赵美延欺骗了自己和宫诚,而自己还傻傻的跑到宫诚面前,去指责他三心二意,自动退出,也难怪当初宫诚会愤怒的告诉自己,他喜欢裴珠泫,多过当初的自己。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这句话像被雨水打湿的破布,连声音都透着沉重的绝望…金智秀蜷缩在床头,日记本还散落在脚边,纸页上的字迹此刻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呜呜……为什么……”哽咽哟……
金智秀心底翻涌的情绪像海啸,裹挟着懊悔、麻木、绝望,还有被背叛的寒意,愤怒像窗外的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砸得她心口发疼,千疮百孔。
绿帽从天而降——愤怒狰狞……
“……”金智秀再抬起脸时,清丽的脸颊此刻没了往日的精致,眼睛又肿又鼓,眼白上爬满了红血丝,连眼尾都泛着病态的红肿,可鼠鼠的眼泪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流,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里……
她不再去擦,擦不干的眼泪,颤颤巍巍的下床,浑身哆嗦个不停。
白嫩的足弓,刚踩到地毯上时,双腿便忍不住一软,彻底跌倒在地,金智秀清冷的脸,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赵美延……”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能做一辈子朋友记的人。两件快乐的事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了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金智秀狰狞倔强的脸,捡起床上的日记本,朝客厅走去,哆嗦的脚步和被愤怒灌满的身子骨,看起来似浑身散发着熊熊燃烧的“火苗”……
失衡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当年如果没有赵美延的设计那么一出,宫诚会和谁交往,真的说不好的,很可能会是自己啊!!!
我不要做下水道里偷窥别人幸福的鼠鼠了,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人生啊……
……
“智秀欧尼?”
……正在和赵美延畅饮的凑崎纱夏,坐着的角度正好对着卧室的门口,在看到她的身影后,便喊了声,想着喊来一起坐下喝杯酒,互诉衷肠。
赵美延闻声回头,笑眯眯的昂起头看向金智秀“欧尼,身体舒服了一些吗……”
她醉醺醺的语气略带些撒娇的意味,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那位欧尼…披头散发,一脸憔悴…悲伤愤怒的好看脸蛋,手里还攥着…日……日记本???
她柔中带醉的笑容和瞳孔,瞬间不由自主的收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