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是‘道种’。大人金丹，已是道种初萌。”郑确怔在原地。石阶上方，萤火虫依旧无声振翅，嗡鸣如亘古长歌。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选中执掌【生死簿】。不是因为运气，不是因为巧合。是因为这颗金丹，从诞生之初，就选择了另一条路——不修魂，不炼魄，只炼一道敕令，横贯阴阳。他低头，看着掌心幽蓝光泽缓缓隐去，又缓缓抬起，指向镇狱碑后那扇被寒气冻结的、通往孽镜狱的青铜小门。“走。”他说，“去炼香。”何绾心颔首，素衣拂过石阶，萤火随之流转，照亮前路。石阶尽头，寒髓泉静静流淌，水面倒映着两人背影，却不再空无——那倒影之中，郑确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袭玄色蟒袍的虚影，袍角翻飞，袖口金线绣着十二道暗金敕文，正无声燃烧。而何绾心的倒影旁，一柄薄如蝉翼的墨色短刃，悄然悬停。无人看见。唯有泉底深处，一缕被镇压万年的、带着不甘与暴戾的刀意，正透过冰层，死死盯住郑确的倒影，缓缓……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