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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鬼才济济。(第二更!)(3/3)

·卷一】【阴差·幽姮】:敕令已启,契印已落,阴职永固,命格同契。【新增敕令·伏阴令·阳生版】:持令者,可敕地府阴差,亦可敕阳世鬼仆;可敕亡魂,亦可敕……生魂。最后一行字,墨迹未干,却带着灼灼热意,烫得郑确神魂都在战栗:【敕封者:郑确】【受敕者:幽姮】【契印:以血为引,以命为誓,以九幽为证,永世不渝。】广殿之外,山门阵法剧烈波动,血昙教令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而广殿之内,郑确缓缓放下手。眉心处,一枚幽蓝与惨白交织的月轮印记,正微微发光。他站起身,走向堂下,脚步沉稳,再无半分迟疑。经过幽姮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幽姮依旧站在椅上,赤足悬空,鬼火眸子静静看着他,那里面没有臣服,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等待验证的平静。郑确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块来自长福镇的暗红菱形晶石,轻轻放在她赤裸的脚边。“钥匙,还你。”他说。幽姮垂眸,瞥了一眼那块搏动的晶石,鬼火般的瞳孔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一闪而逝。她未拾取,只是抬起手,指向广殿之外,山门方向,声音冷冽如初雪:“去吧,执印人。”“血昙教的人……”“我替你留着最后一口气。”郑确点头,大步流星,走向广殿大门。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布满抓痕的腐朽木门。门外,是伏阴宗南坡阴坟遍布的荒野。门内,是幽姮赤足立于瘸腿太师椅上,鬼火瞳孔倒映着他决绝的背影,也倒映着广殿东墙之上,那幅被血剑崩开后,裸露出的、更深一层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更多、更古老的、刻着“轩辕阁”、“血昙教”、“牧幽宫”字样的……镇魂碑林。风过坟茔,绿叶婆娑,如万千亡魂在低语。郑确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起伏的阴坟之间,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他身后,广殿内,幽姮缓缓抬起那只曾点化敕令的右手。指尖,一滴幽血再次凝聚,悬而不落。她望着那滴血,良久,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两个字:“……阿确。”风过,血滴,悄然坠入脚下青砖裂隙,无声无息。而千里之外,血潼关深处,一座终年不散的猩红云海之中,某座被无数锁链缠绕的孤峰顶端,一方布满裂痕的古老石碑,其上“幽姮”二字,骤然迸发出刺破云海的、前所未有的幽蓝光芒。光芒所及之处,缠绕孤峰的万千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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