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死尸血肉倒还算完整,但风府穴下也已经空了,只留下墨绿色雾气寄生留下的空洞。
好似已经被人收割了一茬。
“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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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将一个空空荡荡的尸体扔在了一边,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地方已经被宋舍收割过了!”
“若是再迟一段时间,让瘟疫蔓延的再厉害一些,宋舍的修为肯定会更加厉害!”
“或许能直接成就金丹,化形成人!”
想到这里,莫问暗自庆幸,还好宋舍看到陈丹玉与宋玉尘二人在一起时没沉住气,出手了。
他要是再潜伏一段时间,再收割一阵子,恐怕死的就是莫问三个人了。
“有了!”
看着一大片被宋舍收割过的地方,莫问想起了一片宋舍绝对没有染指,且尸体一定没有腐烂的地方:
宋玉尘的药堂!
他当即不再迟疑,调转方向,朝着宋玉尘的药堂飞去,在日落黄昏时分,赶到了药堂前。
不出莫问所料,宋玉尘这头犟驴还在治病救人,他坐在桌案之前,继续埋头给病人诊脉。
陈丹玉依然乐呵呵的给宋玉尘打下手,在一旁煎药。
看起来,还真有些夫唱妇随,夫妻恩爱苦也甜的意味。
照着两人眼下的郎情妾意、恩恩爱爱,看样子,先辈的恩恩怨怨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感情。
陈丹玉之前的欺瞒也并未让两人生出隔阂。
“男女之事,真是复杂!”
莫问看着两人都快拉丝的眼神,感慨了一句。
“你的身体好了?”
宋玉尘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一抬头,便看到一个身穿黑衣、腰挎长剑,背带斗笠的健壮剑客傲立在不远处,正定定的看着他!
“莫仙师!”
陈丹玉已经将自己的家世与莫问的来历同宋玉尘讲了一遍。
宋玉尘自然已经知道了莫问的身份。
纵然是面对着莫问这等传说中的修士,他的态度一如既往,不卑不亢,不似其他凡俗之人一味卑躬屈膝诚惶诚恐。
“蒙丹玉照料,我早已好了。”
宋玉尘边谢边起身,绕过桌案走向莫问,拱手道谢:
“多谢莫仙师当初救命之恩!”
“别谢了,陈道友替你谢过了!”
莫问摆了摆手,看向了陈丹玉。
陈丹玉正在煎药,看到莫问前来,连忙将手中的药罐放下,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了过来打招呼:
“莫道友?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莫问既然得了普华正脉丹,却依旧没有离开,这让陈丹玉有些疑惑。
“听陈道友的话,似乎是不太欢迎,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丹玉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笑道:
“哪里的话,莫道友来此,我二人高兴还来不及。”
莫问哦了一声,四处观望了一下,却并未看到有死尸:
“这里死去的病人你们一般放在哪里?”
陈丹玉不知道莫问突然为什么要问这个,她转过身,指了指屋后不远处一个焦黑的大坑:
“都烧了,我与宋郎晚上会将死去的病人挑出来,一把火烧掉。”
听着宋玉尘的话,莫问心都在滴血。
那么多墨绿色雾气都浪费了!
他摸了摸下巴:
“今晚我同你们一道清理尸首吧!”
宋玉尘与陈丹玉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不明白莫问为何会对那些横死的尸首感兴趣。
但此时天色渐晚,也快到清理尸首的时候,便也没有多言。
在宋玉尘将最后一个病人喂完药后,差不多已经亥时,月已至顶,撒下缕缕清辉于地,让宋玉尘的药堂有了清冷的凄凉味道。
来找宋玉尘看病的太多了,宋玉尘根本没有足够的地方去安顿他们。
瘟疫病人,将宋玉尘这座药堂视作了最后的港湾与希望,他们或独身一人,或拖家带口,不论老少,到了此地便坚决不肯再走。
这些人三三两两的睡在宋玉尘药堂前一大片空地上,只在人群中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空白小道,像是晾晒在打谷场上的咸鱼。
莫问放眼望去,起码有数百人在此。
即使这样,每天还有不少病人口口相传的往这边赶。
宋玉尘与陈丹玉二人精力有限,竭尽全力,每天能收治的也就百来号人。
他们每晚会将死去的人从空地里拉出来,第二天再根据空余出来的位置收治新的病人。
莫问跟在他二人身后,走进了这片躺满瘟疫病人、腥臭难闻的空地。
他们以各种姿势躺在地上,连翻动的力气都没有。
脸上全是流着黄水的菜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