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颤抖停止。
他缓缓抬头,望向天花板,深深吸气——
然后,笑了。
“他在演。”她说,“刚才的失控,是演给我们看的。”
“为什么?”
高宫阳向皱眉,朝着长官低下头,似乎在请教。
“因为他快撑不住了。”
筱冢美佳似乎看到希望就在眼前,眼神居然和看到终点线的马拉松运动员一样,“他想让我们以为他还有情绪、还有反抗力——实际上,他的防线已经裂了。”
她按下另一个按钮,语气毫无波澜:
“准备水刑。”
金属床被推入,倾斜三十度,头低脚高。
水管、水桶、厚毛巾——
标准“湿毛巾窒息法”,规避致死风险,却足以摧毁意志。
要不是时间紧急,筱冢少将还可以用浸入式水刑、潮汐式水刑、滴落式水刑、注水泵水刑等一系列变种,慢慢折磨死他。
男人被拖上床,四肢锁死,头部固定,毛巾覆面,水流开启。
水渗入鼻腔,灌入气管,窒息感如巨手扼喉。
他身体弓起,疯狂扭动,铁链撞击床架,发出刺耳哀鸣。
审讯人员精确控制水流速度,让犯人在即将窒息时停止,漫长的三秒过后,毛巾掀开。
他剧烈呛咳,涕泪横流,瞳孔放大,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恐惧。
“姓名。”
“李……李明浩……”
“年龄。”
“三十二……”
“来东京做什么?”
“做……做生意……”
水流再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15秒水刑会导致血氧饱和度骤降至60%——远远低于95%以上的正常值,相当于珠峰峰顶窒息。
持续1分钟会造成肺泡破裂,咳出带血的粉红色泡沫痰。
但审讯人员也得控制一点节奏,长期头低位容易导致颅内压升高,可能引发视神经萎缩、脑脊液泄漏,人要是进医院了可就不好审问了。
到第七轮时,他的回答开始错乱:
“客户……客户是……金社长……不,不是……没有客户……我是个体户……等等,我是不是说过这个?”
声音破碎,逻辑崩解,滴水不漏的“李明浩”,正在瓦解。
而观察室里,筱冢美佳终于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满意。
“快了,真相就藏在崩溃的缝隙里。”
“停。”筱冢美佳说。
队员停止水流,把他从床上解下来。
他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大口喘气,浑身颤抖。
“把他吊起来。”
两个队员把他架起来,拖到房间中央。
天花板上垂下铁链,铁链末端是生锈的、覆盖着一层又一层血迹的铁钩。
他们把他的手绑在一起,挂在钩子上。
他的脚离地二十厘米,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手腕上。
他发出一声惨叫,而且是真的惨叫,不是演的。
筱冢美佳站在玻璃后面,一直审视着被酷刑残忍折磨的嫌疑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吊着,两小时。”
平心而论,对于这样的刑罚手段,她并未心生畏惧之意。
如今所实施的这些举措,不过是她尚担任少佐一职期间,曾亲眼见证过的审讯折磨手段的极度精简版本罢了——
当年有一名囚犯被抓进“黑狱”之后,经历83次水刑,还被当作“小白鼠”测试人类忍受极限,却始终未能透露所知情报,当时还是海军大佐军衔的岛津审讯课长(他的长女就是岛津雅美)恼羞成怒,亲自设计了一套刑罚,审讯为辅,泄愤才是为主。
他一步一步指挥,先把犯人五花大绑,又将一杆大秤吊在鞭刑架上,用锋利的铁钩子刺穿胸口,钩进犯人的肋骨,重磅砝码系在大腿内侧,只让他脚尖着地。
他和一众情报本部的军官们悠然地坐在观察室里,要求对方双眼圆睁,看着天花板上雪亮的无影灯,不许眨眼,否则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甚至是铁棍痛击。
从中午到傍晚,犯人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其间挨打无数,每一次挨打都会加深痛苦,铁钩已经深深地陷入肉里,伤口处流出的血在脚下形成了水洼。
直到夜里,筱冢美佳都忍不住出来上厕所,还看到走廊灯下有一个人影,还笔直地站着……
她总算明白,人对痛苦和折磨有着极强的忍耐力。
两小时后,他才被放下来。
他已经站不住了,腿软得像面条,手腕上两道深深的血痕,脸色苍白得吓人。
审讯官走进去,蹲在他面前。
“李明浩先生,现在愿意说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审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