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感也逐渐占据上风,让他渐渐失去对四肢和躯干的控制能力。
此刻,他的视线开始出现剧烈波动,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形、扭曲着。
原本清晰可辨的人脸,如今都变得模糊不清且不停地摇晃颤抖着。
无论怎样努力抗争,最终还是无法抵挡麻醉药效发作所带来的强大睡意侵袭——
双眼慢慢合拢,直至完全闭上为止。
最后一眼,是大佐在打电话,表情严肃,不知道在说什么。
直到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筱冢美佳的官邸仍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之中,今天她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
电话铃声骤然撕裂黑暗,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睁开双眼,伸手抓起床头的加密专线电话——
无需看来电显示,能在凌晨拨通这个号码的,全国上下只有一个人——当然,天皇陛下除外。
“说。”
听筒另一端传来的,是高宫阳向略显急促的呼吸:
“副本部长,我们找到了他们的据点……但山本被抓了。”
筱冢美佳眉头微蹙,迅速坐起身,顺手按亮床头灯,暖黄光线洒在素色床单上。
她一边听着汇报,一边开始穿衣,动作利落却不慌乱,仿佛早已习惯在深夜或凌晨被紧急事态唤醒。
“从头说,详细地跟我说,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她戴好了军官帽,正在整理领章,“不要慌,心平气和,你可以说慢点,但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高宫阳向深吸一口气,语速虽快,语气却竭力保持平稳:
昨夜凌晨三点二十分,她在西池袋一家咖啡馆外发现可疑人员——
一名身着黑色外套的男子行为异常,离开店铺后频繁回头张望。
她当即与随行司机山本伦也少尉分头行动:由她尾随目标,山本则抄近路试图拦截。
“我跟踪约十五分钟,在一条狭窄巷道中被对方察觉。”
“对方毫不犹豫开枪,我被迫暂避,同时通过加密耳机呼叫山本,命他从南侧包抄截停目标。山本回复‘明白’,但三分钟后通讯彻底中断。”
她赶到山本最后定位的位置时,只见到一滩尚未凝固的血迹,人已消失无踪。
她立即调动特别侦察大队全员封锁周边街区,并调取所有可用监控录像。
经过近四小时逐帧分析,他们在凌晨四点的一段画面中捕捉到关键信息:
山本确实成功拦住了正在试图甩掉跟踪的黑衣人,两人对峙之际,巷子两侧突然冲出另外三名蒙面者,手持类似警棍的装置同时击打二人。
更关键的是,从另一角度的高清镜头可清晰辨认,敌人手中握有吹管式发射器,朝两人颈部射出数枚微型针剂——
显然是强效麻醉剂。
“目标与山本几乎同时倒地,”高宫的声音微微下沉,“四人迅速将他们架起,塞进一辆白色商务车撤离。”
“有没有按照车牌按图索骥?”
“假牌,套用三年前注销的物流公司登记信息,毫无追踪价值。”
“继续,说说敌人后面的逃亡路线。”
高宫接着汇报:
追踪组利用城市全域智能监控网络,一路锁定那辆白色商务车。
尽管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在市区内迂回近两小时,先后三次更换载具——
先换为黑色面包车,再转灰色小型卡车,最终登上一辆集装箱拖车
——但他们低估了海军省情报本部对横滨港周边的监控密度。
凌晨五点,系统通过热成像与车牌动态比对交叉验证,最终锁定目标藏匿于横滨港b7号码头一处灰色钢结构临时仓储棚。
“该建筑夹在两个集装箱堆场之间,产权模糊,官方记录显示三年前因火灾被调查后便标注为‘暂停使用’,此后无人管理,也未拆除。”
高宫补充道,“正是一块地图上的盲区。”
此时,筱冢美佳已穿戴整齐,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天色微明,晨雾弥漫,远处泡防御塔的警示灯在薄霭中若隐若现,光芒渐次黯淡。
“然后,你进攻了吗?”
“是,我判断山本的生命体征信号已完全消失——他的生物识别手环、定位信标全部离线,极可能已被敌方发现并销毁。时间紧迫,我于凌晨五点二十分下令强攻。”
“结果?”
“击毙六人,我方三人轻伤。”
“在我面前就不需要粉饰太平了,老老实实说实话。”
“我方阵亡10人,受伤18人”
“但对方战斗力远超预期:装备精良、战术协同严密,甚至配有非制式电磁干扰装置,显然是精锐特工。我们耗时近二十分钟才突入内部,却发现仓储棚早已清空。”
“空了?”
筱冢重复,语调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