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哲蔑视着他的眼睛。
“你们到底是谁?在不说明身份之前,我不愿意透露任何东西。”
对方只是转过身,朝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继续,必须撬开他的嘴。”
审讯持续了多久,李海哲不知道。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
只有一下一下砸下来的疼痛,和不断重复的问题。
“金泰源在哪?”
“其他人撤到哪了?”
“你们和戴墨镜的,什么关系?”
“跟着你们的FSb高级指挥官是谁?”
“慈湖是谁?你们怎么和她联系?”
李海哲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他说的话只有几句——
我叫李明浩,我是韩国人,我来做生意,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有些是真话,有些是假话。
但核心的几个答案,他一个字都没说。
不是不怕疼,是比疼更怕的事。
他见过叛徒的下场。
侦察总局处理叛徒的方式,能让任何人后悔生下来。
他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要变成警示照片中认不出人形的样子。
不知道第几轮审讯之后,对方又走到他面前。
“不得不说,你真是硬骨头,朝鲜训练出来的,确实不一样。”
李海哲没有力气说话,低着头,喘着气,汗水混着血从脸上滴下来。
“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别的办法。”
他朝厂房深处挥了挥手。
几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不是刚才打人的,是另外几个。
他们拖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深色夹克,垂着头,脚步踉跄,显然也被打得不轻。
李海哲抬起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被他用枪指着的,海军省情报本部特别侦察大队的便衣特工。
那个特工也被捆着,双手绑在身后,脸上有伤,衣服上沾着血。
他被拖到李海哲面前,扔在地上。
“认识吗?”
“你们刚才在巷子里差点互相开枪,对吧?我记得,我的人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这位是海军省情报本部的山本伦也少尉。”
“昨天在医院,他有三个同事死在你们手里。今天本来想抓你立功,结果被我们截了。”
他走到山本身边,蹲下来。
“山本少尉,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等你们抓完人再动手,非要抢在你们前面吗?”
“因为你们海军省的人,太碍事。”
“你们想抓活口,想审问,想立功。但我们不需要。我们只需要一件事——”
他站起来,从腰后拔出一把刀。
一把战术刀,黑色刀身,刀刃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就是让你的遇害消息消息传出去。”
山本的脸色变了。
“你们想知道朝鲜特工在哪,我们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海军省情报本部,会有一个少佐在卖情报给FSb。”
李海哲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们知道三角初音。
“潜伏的海军少佐叫三角初音,对吧?”
“预算管理课,管钱的。她卖情报卖了三年,卖的钱给她妈治病。海军省一直没发现,但我们发现了。”
他蹲下来,把刀贴在山本的脖子上。
“山本少尉,我本来可以放你回去,让你带个话。但我想了想,觉得带话不够。”
“死人带的话,更管用。”
话音刚落,尖刀划过,不是很快,是慢慢的。
刀刃从喉咙左边划到右边,割开皮肤,割开肌肉,割开气管。
山本的手本能地去捂脖子,但被捆着,捂不住。
他张大嘴想呼吸,但空气不从嘴里进,从刀口里出,发出噗噗的漏气声。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看着李海哲,看着几个黑衣人,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血顺着脖子流下来,流到胸口,流到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腿在地上乱蹬,越蹬越慢,越蹬越无力。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十秒,直到他不动了。
山本的眼睛还睁着,嘴也张着,喉咙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已经没那么多。
他见过死人,很多死人,但他没见过这种死法。
不是一枪毙命,是看着自己慢慢流干血。
中间的人站起来,把刀在身上擦了擦,收起来。
他走到李海哲面前,指着地上还在不断流血、宛如一条死狗的尸体。
“认识吗?”
“海军省情报本部的人,追着你来的。本来想抓你,结果被我们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