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换装。”
金泰源盯着手上的腕表走向,“然后步行八百米去椎名町站。别走池袋主站,那边监控密集。椎名町是小站,人少,摄像头也少。”
彼得罗夫接过橘色环卫工制服,没犹豫,直接套在身上。
伊戈尔照做,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快换好了。
“进站之后呢?”
彼得罗夫问。
“坐西武池袋线到高田马场。”
金泰源拿出手机,规划路线,“换乘JR山手线外回,到新宿站。”
“在新宿站洗手间换装——有人给你们留了衣服。最后以游客身份入住京王广场酒店,短租房间。”
“明天早上坐JR去横滨,具体安排到酒店再说。”
彼得罗夫点头,看向站在后厨门口的李海哲。
“活着回来。”
李海哲没回答,转身消失在厨房的阴影里。
下午两点十分。
彼得罗夫和伊戈尔推着垃圾车走出巷子。
橘色制服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垃圾车的轮子在坑洼路面上颠簸,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他没回头,继续推着垃圾车往前走。
八百米的路走了十五分钟,椎名町站果然很小,连自动检票机只有两台。
彼得罗夫买了票,和伊戈尔一前一后进站,在站台最边缘的位置等车。
站台上只有七八个人,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两个拎购物袋的老太太,一个低头看手机的中年男人,没人注意他们。
西武池袋线的列车进站,车门打开,彼得罗夫和伊戈尔上了最后一节车厢。
车厢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局长。”
伊戈尔凑到了他耳边。
彼得罗夫用余光瞄了两眼,才回答。
“说。”
“李海哲……他能行吗?”
彼得罗夫不假思索道。
“能。”
他没解释原因,伊戈尔也没再问。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银翼把跟着自己执行任务的轿车开进足立区的一家废车场。
这种地方在东京郊区很常见,堆满报废车辆、生锈机械和杂乱的金属废料。
索菲亚从副驾驶下来,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他们所有的装备——
武器、通讯设备、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来不及处理的个人物品。
“全部销毁?”她清点了一下待会儿清理需要用到的化学品,进行最后的确认。
银翼点头。
“车也是。”
索菲亚从后备箱拎出一个金属桶,里面装着高浓度的硝酸和盐酸混合液。
她把电子设备一件件扔进去,确认它们全部都冒出刺鼻的白烟,逐渐溶解成无法辨认的残渣。
银翼打开油箱,用软管引出汽油,浇在车厢内部,从口袋掏出定时装置,贴在发动机舱里,设定十五分钟。
“走。”
两人步行离开废车场,走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里停着两辆折叠自行车,没有牌照,轮胎半旧,和东京街头常见的普通自行车没什么区别。
银翼跨上一辆,索菲亚骑上另一辆。
两人沿目白通往西北方向骑去,速度不快,看起来就像周末出来锻炼的年轻人和老年人。
身后,废车场方向传来闷响,接着黑烟升起。
下午三点二十分。
他们一路骑到学习院大学附近,外围绿地种着稀疏的樱花树,可惜这个季节没有花,只有光秃秃的枝干。
他们把自行车推进灌木丛,弃在那里,步行进入杂司谷公园。
公园不大,人也不多。
几个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
银翼和索菲亚找到一条最僻静的长椅,蹲下来,用手在椅子下面的泥土里摸索。
三秒后,银翼的手指碰到一个塑料袋的边缘。
他把它拽出来,打开——
里面是两套假身份证件和护照,一叠现金,还有一把折叠刀。
他们换了外套,把旧衣服塞进垃圾桶,步行向江户川桥站走去。
下午四点整。
东京地铁有乐町线,江户川桥站,他们上了开往丰洲方向的列车。
车厢里他们分开坐着,没有交谈,直到四十分钟后,列车抵达丰洲站。
两人下车出站,沿着街道向码头方向走。
丰洲码头不大,停着十几艘中小型渔船和游艇。
银翼找到一艘船体有些斑驳的渔船,船尾刷着“第七福丸”的字样,敲了敲驾驶舱的玻璃。
一个穿着胶皮雨衣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