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三角初华。”
技术主管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
“是。”
祥子挥了挥手,技术主管退出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初华对她隐瞒了真相。
五年了,第一次。
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开,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想起初华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样子。
十年前,刚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年轻少尉,站在她面前敬礼,说“三角初华,报到”。
成为她副官的五年里,初华跟着她出生入死,执行过无数次危险的任务,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她信任初华,就像信任自己的左右手。
但现在——
她不知道初华在隐瞒什么,也不知道三角初音到底是什么人。
但很快,她就会知道答案。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技术部吗?我是丰川。继续查三角初音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财务状况。越详细越好。”
“但愿,不是真的。”
她对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
暮色降临时,不远处东京港区麻布十番的街道开始亮起昏黄的灯光。
这里是东京最隐秘的高档区域之一。
街道不宽,两侧是各种低调的店铺——
没有霓虹灯招牌,没有招揽顾客的店员,只有朴素的木质门面和挂在门边的细小灯笼。
大使馆林立,警视厅的巡逻密度是其他地区的三倍。
尤其是最近几天,随着哈德森来访和造成了惨重伤亡和巨大恐慌的医院袭击事件,整个东京都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麻布十番的每一个路口都有警车驻守,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特工混在人群中,大批机兵跟随待命,时刻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哈德森的车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S,挂着普通的外交牌照。
开车的是他的贴身安保,副驾驶座上坐着另一个,两人都穿着便装。
车子经过第一个检查站时,一名穿着荧光背心的警察带着机兵走过来,用手电照了照车内,顺便让机兵进行扫描,最后看了看车牌,才挥手放行。
第二个检查站在拐过两条街后。
这次是穿着西装的便衣,胸口的徽章在路灯下一闪,登记完成之后才允许放行。
第三个检查站就在花诗温泉私家道路的入口处。
这里已经是私人领地,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一看就是配属大将阁下的警备要员。
他们检查了车子的底盘,用镜子看了轮胎内侧,还让哈德森的安保人员下车,用探测器扫了一遍全身。
路口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花诗温泉”四个字,字体古朴,像是用毛笔手写的。
私家道路两侧是茂密的竹林,幽深而静谧。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格外清晰,偶尔有一两声鸟鸣从竹林深处传来,更添几分寂寥。
车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门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深色的木材,简单的线条,没有门牌,没有任何标识。
门两侧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看见车停下,微微点头,然后拉开木门。
哈德森下车。迎面是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深邃。
“哈德森先生,大将阁下在温泉室等您,请随我来。”
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侍从。
哈德森注意到他的步态——
稳健,无声,军人长期训练出来的习惯。
“您是?”
“敝姓山本,在大将阁下身边服务多年。”
中年男子没有多言,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哈德森随他穿过回廊。
回廊很长,两侧是精心修剪过的庭院,竹林中隐约能看见石灯笼和苔藓覆盖的石径。
远处传来隐隐的水流声,混杂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虽然是人工温泉,但处理得极为考究,确实有几分天然泉水的韵味。
他想起刚才山本的介绍。
丰川定治的贴身侍从,陆军大佐军衔,兼任陆军军令部某课课长。
这个级别的人物,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却甘愿在这里做一名侍从,一干就是十几年。
可见丰川定治这个人,即使已经隐退,依然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影响力。
温泉室在回廊尽头,是一间独立的日式小屋,掩映在竹林深处,门口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
山本在门口停下,轻轻拉开门,躬身道:
“大将阁下,哈德森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