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这家店的料理一直不错。以前和同事来过几次。”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的雪还在下,东京的夜景在雪幕中变得更加朦胧。
“对了,”岩崎隼人忽然放下叉子,“今天中午和哈德森谈得怎么样?有进展吗?”
岛津雅美也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还可以。”
她把刀叉都放回原位,“他提出让我做首席技术联络官,全程参与后续研发。”
岩崎隼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好事啊。对你的事业,对你们岛津家,都是很好的机会。”
“我知道,但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
“责任太大了,一旦接手,就等于把整个项目的技术对接都扛在肩上。如果出问题,我要负全责。”
“但这也是机会,如果成功了,你就是这个项目的功臣。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岛津雅美没有接话,看样子应该是默认了。
热前菜上来了。
北海道煎扇贝,两面煎得金黄,上面淋着白味增酱汁,旁边配着一些时蔬。
扇贝肉质厚实,入口鲜甜,酱汁的咸香恰到好处地提升了风味。
“你呢?”
岛津雅美把问题抛给了他,“基地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岩崎隼人忍不住笑了,“通讯演习,设备维护,写不完的报告,不过下周有个大项目——要和陆军做联合通讯演练,可能要忙一阵。”
“陆军?”
“嗯。空军和陆军联合搞的,说是要测试跨军种通讯协议。其实就是互相看不顺眼,非要证明自己的系统更好。”
“陆海空,都一样。”
岩崎隼人也笑了。
“是啊。永远在争,永远不服气。”
主菜上来了。
鹿肉切成厚片,煎得恰到好处,粉红色的切面,配上黑胡椒酱汁和烤蔬菜。
岩崎隼人那份上面多了一层鹅肝,金黄色的,散发着油脂的香气。
岛津雅美切了一块鹿肉,送入口中。
肉质细嫩,包含了一点点野味的特殊香气,酱汁的味道浓郁但不抢戏。
“你那份加了鹅肝?”
“嗯。我喜欢鹅肝。”
岩崎隼人说,“你不喜欢?”
“还好,就是觉得有点腻。”
“那我下次也不点了,反正少吃点也没什么。”
窗外的雪更大了,雪花密密地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雅美,”岩崎隼人忽然开口,用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岛津少佐”,这让岛津雅美微微一怔,“你是不是有心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从刚才开始,你一直在看窗外,看雪,看夜景,看看不见的东西。你的眼睛在别处。”
“可能是有点累,这几天事情太多。”
岩崎隼人没有追问,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张纸,叠成小小的方块。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前几天去浅草寺,给你求的签。”
岩崎隼人真挚地说,“听说求姻缘很灵,就去试了试。”
岛津雅美的心跳漏了一拍。
姻缘。
签上写着:
“第十一签 小吉
月照春江 花开彼岸
舟行水阔 终见芳菲”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解释:春日江上,明月当空,彼岸花开,遥不可及。舟行水上,前路开阔,终将抵达繁花之处。
岛津雅美仔细读着这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不太懂什么意思,但应该是好签吧。有花,有月,有船,都是好的意象。”
岛津雅美把签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谢谢。”
“不客气。”
岩崎隼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知道我们之间没那么……没那么亲密。”
“家族安排的婚事,谁心里都有点别扭。”
“但既然要一起过日子,总要有点诚意,而且最好是双向的。”
“你不用现在做什么决定,也不用勉强自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我也希望自己被认真对待。”
雅美刚想回答,却联想到了现在的处境,
她没有一个可以和初音一起的未来。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真诚地看着她,给她一个可以期待的以后。
她该说什么?
“谢谢你。”
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真的,谢谢你。”
岩崎隼人肯定也读出了言外之意,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