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
“所有涉密岗位人员及其三代以内直系亲属的资产状况、银行流水、信贷记录、境外关联账户——均已归档。”
筱冢美佳没立刻回应,抽出最上方的文件,指尖划过烫金封面,翻开第一页。
“伊东家……大谷家……岛津家……”
她目光扫过一串显赫姓氏,抬眼看向高宫,“这些旧华族系统的资料,调取时没遇到阻力?”
“没有。”
高宫微微颔首,“财务课和人事课全程配合,他们知道这是您亲自督办的行动。”
筱冢美佳轻哼一声,继续翻页。
“小泉家……秋山家……”
她的手指在“三角”二字上顿住。
这个姓氏极少见。
在整个情报本部编制内,仅有一人——情报本部总务部少佐,三角初音。
她翻开那份薄得异常的档案。
三角初音,27岁,香川县小豆岛出身。
母亲三角优子,56岁,现于东京都庆应义塾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长期住院(神经退行性疾病)。
银行流水显示,月固定收入45万(含职务津贴),但近18个月平均月支出达61万。
差额稳定在15–18万之间,来源不明。
另附注:三角优子名下存有一笔五年前的信用贷款,本金2800万日元,至今未结清,利息持续累积。
筱冢美佳眉心微蹙。
“这个人,有问题。”
高宫阳向俯身看了一眼,低声问:
“三角初音?她怎么了?”
“收支严重失衡。”
筱冢用指尖点了点数字,“每月多出十几万的缺口,谁在填?她母亲的债务,靠什么维持?工资?不可能。”
“您是怀疑……她就是泄露FIN-03日志的人?”
“现在不怀疑任何人。”
筱冢打断她,“只相信数据。立刻通知技术监察课,调取三角初音近三年全部金融活动记录——包括现金存取、第三方支付、虚拟货币交易、亲属代持账户。”
“她母亲的每一笔药费、护理费、病房升级记录,也要查。”
“还有她接触过的所有人:同事、邻居、医生、护工,甚至常去的便利店店员。”
“明白。”
高宫转身欲走。
“等等。”
筱冢叫住她,“今天24点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资金流向图谱。”
高宫点头,快步离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筱冢美佳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中,指尖轻轻敲击薄薄的档案。
三角初音。
这名字她见过不止一次——
情报本部职员名册里一个不起眼的条目;清晨走廊上低头疾行的背影;演习复盘会上从不发言的年轻少佐。
档案干净得近乎刻意:无违纪、无突出功绩、无海外经历,履历平庸到可以忽略。
可正是这种“干净”,在如今的局势下,反而成了最刺眼的污点。
而此刻,看似普通的数字——
45万收入,61万支出,2800万旧债
——在她眼中,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收支失衡,从来都是间谍行为的第一道裂痕。
她拿起内线电话,按下加密键。
“技术科吗?我是筱冢。把三角初音的监控权限提到最高级。从现在起,她的一切电子足迹,实时同步到我终端。”
如果黑影就是三角初音,如果她用了什么手段篡改了dNA数据——
财产核查就是她最后的防线。
如果她在财产核查中也做了手脚——
筱冢美佳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说明,她真的有问题。
那就说明,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继续翻看文件。
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大家族的资料上了。
她在等。
等三角初音的财务数据。
等真相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