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属于一个普通女孩的光芒,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门诊大楼。
外面的空气冰冷刺骨,走了几步,手机又震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雅美:
“已经到医院附近了。你还在吗?给你带了药。”
初音站在停车场中央,忽然笑了,打字:
“在,停车场等你。”
发出去。
停车场里很安静,早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穿透云层,灰白色的天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暗淡的光。
三角初音站在自己的车旁,看着熟悉的灰色家用车缓缓驶过来。
车窗降下来,露出岛津雅美的脸——
她已经换好了海军少佐的制服,深蓝色的羊毛呢料一丝不苟,领口的金色樱星在灰暗的光线里闪闪发亮。
“上车。”
雅美说,“时间紧,我一会儿就得走。”
初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雅美常用的香水。
雅美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她。
“给,药,三个疗程的量,我跑了三家药店才凑齐。”
初音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盒药,包装整齐,贴着正规医院的处方标签——当然是假的,但假得足够专业。
“谢谢。”
她轻声说,把纸袋放在脚边。
雅美看着她,初音知道她在看什么——
用粉底盖住的擦伤,还有眼底遮不住的疲惫。
“伤怎么样?”雅美问。
“没事,皮外伤。”
“让我看看。”
初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大衣,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左肩。
绷带缠得整整齐齐,没有血迹渗出来。
雅美伸手轻轻按了按边缘,初音微微皱眉,但没有躲开。
“疼吗?”
“还好。”
雅美收回手,帮她重新系好扣子,眼睛却没离开她的脸。
“初音,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还好’的时候,其实都不好。”
初音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对了,”她转移话题,“谢谢你一直帮我弄介绍信。”
“要不是你,我妈连第一个阶段的医药费都负担不起。”
介绍信——或者应该叫“绍介状”。
在东京的大医院看病,没有这个小小的纸片,连挂号都不让挂。
初音记得第一次带母亲来东京时,被好几家大医院拒之门外,理由都一样:
“没有介绍信,我们无法接诊。”
后来是雅美托关系找了一个相熟的诊所医生,才开出救命的纸。
“说什么呢。”
雅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妈就是我妈,我不管谁管?我管你管的还不够多吗?”
初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感激,愧疚,心疼,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她伸手,握住雅美放在换挡杆上的手。
“雅美。”
“嗯?”
“我欠你太多了。”
雅美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你什么都不欠我,我们说好的,一起扛。”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沉默了几秒。
直到雅美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得走了。”
她松开手,开始整理仪表台上的文件,“今天哈德森正式来海军省谈判,我得全程参与,这些材料得再熟悉一遍。”
初音看着她把厚厚的文件翻来翻去,各种机密标识的红色印章在眼前晃过。
“路上小心,雅美,看手机上的新闻,东京现在交通处于流动封控状态。昨天晚上的事之后,安保等级提升了。”
雅美点点头,手指继续在平板电脑上划动着。
“我知道,警视厅今天出动了整整一万八千人,SAt和机动部队全体待命,大部分部署在赤坂御用地和皇居。”
“说到昨天晚上的事——你开枪打伤了陆军的人?”
初音的身体僵了一下,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雅美的脸色变了。
“用的什么枪?”
“不是配枪,暗网买的,m10。没编号,没弹道记录。”
雅美松了一口气,但眉头依然皱着。
“如果用的是配枪,弹道数据一比对,你今天就得被逮捕。”
她说着,忽然又想到什么。
“初音,你滴血了。”
初音没有否认。
“现场肯定留下了生物检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