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情报本部工作过的人。
是谁?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筱冢美佳推开车门,大步走向IcU所在的楼层,高宫阳向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部长。”
“情况怎么样?”
“稳定。”
高宫阳向边走边汇报,“血压心率正常,能说话,思维清晰。”
“医生说她可以接受简短问话,但不能太久。”
“够了。”
筱冢美佳走进IcU所在楼层的走廊,四个穿着便装的特别侦察大队队员分散在走廊各处,两个站在IcU门口,护士站里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她的人伪装的。
“外围呢?”
“楼下大堂有两个,后门有两个,停车场有一个流动哨。”
高宫阳向说,“警视厅的人在外围布了警戒线,没有证件一律不让进。”
筱冢美佳点点头,站在IcU门口,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和各种监测仪器。
她的眼睛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即使在昏迷中也睡不安稳。
“就是她?”
“是,林幼珍,人民军特务上士。”
筱冢美佳推开IcU的门,走了进去。
高宫阳向跟在她身后,守在门口。
病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一双很深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她看着筱冢美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
筱冢美佳在她床边坐下。
“林上士,聊聊。”
林幼珍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她看着坐在床边的筱冢美佳,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来了?将军亲自来审我?我何德何能啊。”
筱冢美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女人,从她的眼睛看到她手臂上的输液管,再看到她缠着绷带的胸口——
子弹留下的伤口,刚被取出来不到两个小时。
“林上士,你涉嫌为朝鲜侦察总局工作,参与针对我国的间谍活动。”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在这个房间里,沉默对你没有好处。”
林幼珍轻轻笑了。
“将军,您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筱冢美佳,“我可不是什么‘涉嫌’。”
“我就是朝鲜侦察总局东京特别作业班的特工,人民军特务上士,我来东京的任务,就是砍下天皇的狗头。”
高宫阳向站在门口,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筱冢美佳抬起手,制止了她。
“可惜啊。”
林幼珍继续说,目光移向天花板,“没能和全少尉一起殉国。”
“她跳下去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心想,她可真勇敢。”
“我就不行,我慢了那一步,被你们按住了。”
她转过头,重新看着筱冢美佳。
“将军,您是不是很怕我死掉?”
筱冢美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我现在死了,”林幼珍慢慢说,“您手里的最后一条线索就断了。”
“刚才他们给我打的——是吐真剂吧?我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说了什么,但我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供词,您信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
“别信,都是假的。”
“我训练过怎么对抗吐真剂,说的真话假话混在一起,您分不出来的。”
“当然,如果要上法庭接受审判的话,你们只需要靠我的口供,就可以把我判刑了。”
筱冢美佳没有说话。
“现在,”林幼珍闭上眼睛,“我清醒了,我会严格保守秘密的。”
“您想问什么,尽管问,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高宫阳向走到角落的小桌边,拿起保温壶,倒了一杯温水。
她端着杯子走向病床,准备放在床头柜上。
林幼珍睁开眼睛,看着水。
“这水……该不会是从福岛净水厂来的吧?”
高宫阳向的手停住了。
林幼珍的目光从水移向筱冢美佳,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如果是的话,比我先死的,恐怕是您呢,将军。”
筱冢美佳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床边,伸手抓住林幼珍的病号服领口,把她上半身从床上拎起来。
“你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林幼珍打断了。
林幼珍没有挣扎,眼睛里的嘲讽更加浓烈了。
“掐啊,用力点,把我掐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