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
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筱冢少将,您找我?”
“坐。”
筱冢美佳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真奈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刚入伍的新兵。
“昨晚睡得好吗?”
筱冢美佳问,语气比刚才对高宫阳向时柔和了许多。
“还行。”
真奈说,“就是有点担心……昨晚的事。”
“担心什么?”
“担心妈妈。”
真奈看着她,“妈妈昨晚回来那么晚,又忙到今天早上——妈妈吃早饭了吗?”
筱冢美佳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吃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倒是要担心你呢。”
真奈点点头。
这个女儿,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这些年来,是她唯一真正放在心上的牵挂。
“真奈,今天又有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
“你那个老同学,三角初华。”
筱冢美佳说,“昨晚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初华她……没事吧?我听说她的人在追捕中受伤了。”
“她没事。”
筱冢美佳说,“但有些细节,她的报告里没写。”
“我需要你找机会跟她聊聊,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真奈沉默了几秒。
“妈妈,”她轻声说,“你这是让我去套初华的话吗?”
筱冢美佳看着她,没有否认。
“是。”
真奈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
筱冢美佳放缓了语气,“但你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
“昨晚的事,关系到太多东西——哈德森的安全,海军的声誉,甚至整个‘海蝙蝠’项目的保密,我们需要知道真相,为了这些,损害点陆军的利益不算什么。”
真奈抬起头,看着她。
“可是初华……她不会害我的,我相信她。”
“我没说她要害你。”
筱冢美佳说,“但她可能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或者她可能被某些人利用了。”
“我们需要确认这一点。”
真奈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要尽力。”
筱冢美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真奈,我知道你不喜欢做这种事。”
“但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我们需要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
“我知道了。”
筱冢美佳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咖啡杯。
“去吧,记住,小心点,别太刻意,就当是普通的聊天。”
真奈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母亲。
“妈妈也要小心。”
“我会的。”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筱冢美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高宫阳向报告里的那些细节——
弹道分析,脚印分析,还有女枪手与三角初华对峙的十几秒。
女人到底是谁?
她睁开眼,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筱冢,让技术部的人加快速度,昨晚地面血迹的分析结果,今天之内必须给我。”
放下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窗外,风又起了。
而不只有她,在喝咖啡。
金泰源的咖啡馆再次开门营业了,只不过这次起得特别早。
彼得罗夫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伊戈尔靠门边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杯拿铁,眼睛盯着窗外偶尔路过的行人。
李海哲和金泰源在吧台后面,一个在整理咖啡豆的库存,一个在擦拭已经足够干净的咖啡机。
银翼坐在彼得罗夫对面,索菲亚在他侧后方的小圆桌旁,面前放着笔记本,屏幕的冷光照着她年轻的脸。
她昨晚没怎么睡,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个字。
“将军,你的咖啡凉了。”
银翼说。
彼得罗夫没动咖啡。
“昨晚的黑影,”银翼开口,“你心里有数是谁。”
彼得罗夫看着他,没接话。
银翼端起自己的浓缩,啜了一小口,放下杯子:
“我想我们两个刚才的分析已经到位了,一直给你们提供情报的线人,‘慈湖’,就是她。”
“如果她真的是给FSb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