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符合常规的巡警处理遗失物品或可疑包裹的流程,尤其是在东京这样程序严格的地方。
要么是警方内部有特别指令,针对类似物品;要么……
巡警就是接头环节的一部分?
或者是被买家利用,来“安全”取货?
他来不及细想,眼看巡警提着包,带着机兵转身往回走,操控悬停的微型无人机,跟了上去。
他必须知道这个包会被带到哪里。
巡警没有走远,只是拐出了这条后巷,走进了大约一百米外的社区警务执勤所——
一间临街的、亮着灯的小屋子。
无人机无法太过靠近有灯光和玻璃窗的区域,银翼只能让它悬停在对面建筑的阴影里,勉强观察着执勤所的门口。
几分钟后,提着包的巡警独自走了出来,包已经不在手上。
他站在门口,和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始继续巡逻,包被留在了执勤所里。
银翼不死心,操控无人机尝试从侧面寻找角度,但执勤所的窗户都拉着百叶帘。
就在他调整无人机位置时,腕表屏幕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微型无人机的续航快到极限了。
设备要隐蔽和静音,牺牲了电池容量。
“该死。”
银翼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发出指令,让无人机自动返航到预设的回收点,然后自己必须立刻跟上。
失去空中眼睛,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他快速从藏身处走出,拉低帽檐,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步态,朝着执勤所的方向走去,脚步略显虚浮。
走到执勤所明亮的窗户前,他故意停下来,眯着眼看了看门牌,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暖气很足,灯光明亮,只有一名年纪稍大的巡警坐在值班台后,正在整理文件。
黑包就放在值班台旁边的失物招领架子上,很显眼。
“打扰一下?”
银翼脸上挤出困惑的表情,“我……我想我迷路了,怎么才能回葛饰区?”
值班的老巡警抬起头,看到是个外国人,态度还算耐心。
他告诉银翼需要走出巷子,到主路上去乘坐都营巴士哪一路,或者去哪个地铁站坐哪条线。
银翼装作认真听讲,不时点头,目光却快速扫过黑包和执勤所内部。
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就在老巡警讲解完毕,银翼道谢准备离开时,执勤所内部的电话响了。
老巡警接起电话。
“您好,这里是,哦,请讲?……啊,是的,确实有一个黑色的相机包……嗯,数码相机……对,在附近巷子发现的……好的,明白了,岛津小姐……好的,我会放在这里,等你来取……不客气。”
岛津小姐?
银翼脚步微顿,随即恢复正常,再次道谢后离开了执勤所。
他没有走远,在附近的24小时自助洗衣店外假装查看地图,目光锁定执勤所的门口。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辆普通的深蓝色家用轿车停在执勤所门外。
车上下来一个人,快步走进执勤所。
由于角度问题,银翼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出是个穿着深色大衣、身形偏瘦的人影。
不到两分钟,那人就出来了,手里提着黑包,迅速上车离开。
车子驶离,汇入夜晚的车流。
现在徒步追踪汽车是不现实的,他只能按照预定路线,先回收摄像头。
大部分摄像头都没有拍到有价值的画面。
直到他来到执勤所正门斜对面一个路灯杆的背面,取下了最后一枚摄像头。
回到葛饰区的旅馆房间,索菲亚已经回来了,正在检查门窗。
银翼关上门,立刻将最后一枚摄像头连接上电脑。
快进,回放……
画面里,执勤所门口的灯光下,提着包出来的人影终于有了清晰的侧影和正面瞬间。
一个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海军冬季藏青色制服大衣,领章显示少佐军衔。
脸上戴着常见的防雾霾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胸口袋盖上方,佩戴着职种标识。
银翼和索菲亚都认得,是海军情报本部下属部门的特有标识,通常只授予核心的情报分析官或外勤技术支援官。
“是个情报军官……海军情报本部,技术口。”
索菲亚盯着画面,低声说。
“而且用了‘岛津’这个假名,或者假身份的一部分。”
银翼保存好图像,开始清理设备上的所有操作痕迹,“她可能监听或预判了警用通讯频道,或者干脆在警方内部有协调渠道,利用巡警的日常巡逻和失物招领程序,安全地取走了东西。”
“既避免了直接出现在交易现场的风险,又通过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