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适时插话,讲了个她在珀斯冲浪时差点被鲨鱼咬到的笑话,引得红狼难得笑了一声。
“你教她这些?”红狼看向银翼。
“教她怎么看人,怎么活下来。”
银翼淡淡道,“这行当,技术可以学,脑子可以练,但胆子和判断力,得自己长出来。
“索菲亚有天赋,我很看好他。”
索菲亚没接话,只是低头切着章鱼,动作精准,每一刀都落在关节处,毫不拖泥带水。
饭吃到尾声,红狼开了瓶白兰地。
三人小酌了几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往事——
佩恩年轻时在三角洲部队的糗事,银翼在当情报掮客时的荒唐经历。
气氛松弛下来,仿佛刚才的情报交换从未发生。
“你打算怎么办?”银翼忽然问。
“我现在在强制休养期,无权接触任何行动。”
红狼摇头,“而且,这种情报,应该直接上报GtI情报处。”
“他们会信吗?”
银翼冷笑,“没有来源,没有证据,只凭一个‘关系人’的口供?他们会把你当成妄想症患者,就像他们总是会把我当成妄想症患者一样。”
在情报界,没有交叉验证的消息,等于谣言。
“我只是告诉你。”
银翼放下酒杯,“至于怎么做,是你的事,而且我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应该也不清楚。”
临走前,银翼拍了拍红狼的肩: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战争不会等你,但你也别急着回去——活着,才能打下一仗。”
索菲亚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加密邮箱地址。
“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
红狼送他们到疗养院门口。
持特别通行证的兰登和索菲亚顺利通过安检,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红狼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上车离去。
车子驶上海滨公路,索菲亚摇下车窗,海风吹乱她的金发。
“先生,您觉得,他会把情报上报吗?”
“不会。”
银翼点燃一支烟,“但他会想办法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FSb会不会也截获这条线报?”
索菲亚又问。
“很可能,你要相信俄国人的能力,尤其是彼得罗夫的能力。”
银翼吐出一口烟,“如果哈德森去日本,FSb肯定想分一杯羹,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
索菲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先生,我们真的要去东京?”
“当然,哈德森亲自出马,说明‘暗星’进入关键阶段。错过这次,下次机会可能就是战争结束之后了。”
“可我们这么做的话,会不会损害国家利益。”
索菲亚低声说。
“傻孩子。”
兰登看了她一眼,“在这场战争里,没人是旁观者。要么选边站,要么被碾碎。而我……从来只站在赢的那一边。”
“我还是,希望我们的行为不会伤害到GtI”
“害怕吗?”银翼忽然问。
索菲亚抬头,眼神坚定:
“怕,但更怕错过。”
银翼笑了,那是老兵独有的坦然。
“很好。记住,东京不是度假胜地,是战场。而哈德森·阿隆索……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哈夫克未来的影子。”
“也许,见到彼得罗夫的时候,又是一次愉快的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