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六名哈夫克士兵正沿着楼梯向上冲锋,距离越来越近。
他艰难地摸出身上所有的手榴弹,用胶带捆成一束,拉燃引信。
“为了……”
然后,他用尽最后力气扑向楼梯中央。
剧烈的爆炸几乎将整段楼梯摧毁。
钢筋扭曲,六名哈夫克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通道被坍塌物暂时封死。
红狼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满地的血迹。
“重新规划路线,从西侧管道绕行。”
“明白。”瑞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红狼俯下身子,试图在一堆灰烬中找到军籍牌,“但他是GtI的人。”
特战干员们在建筑内部穿梭,一次次击退渗透者。
有时是枪战,有时是近身搏斗,甚至有一次,他用一把工兵铲劈开了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喉咙。
凌晨三点,他靠在一处废弃办公室的墙角,喘着粗气。
外骨骼电量只剩30%,弹药也所剩无几。
瑞安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消息:“地下通道安全,医疗站还能撑六小时,弹药库存够打到天亮。”
“我们呢?”红狼问。
“还能打。”瑞安回答得很简单。
红狼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干硬得难以下咽。
“你说,等天亮了,他们会继续冲吗?”
“会。”瑞安说,“只要他们还有人。”
“那我们也继续打。”
红狼站起身,拍掉外骨骼上的灰,“只要我们还活着。”
他走向下一个交火点,背影融入黑暗。
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在午夜。
外围,又一支从前线退下的哈夫克机械化旅,再次对GtI阵地发起了全面进攻。
炮火比白天更加猛烈,甚至动用了更多坦克和重型迫击炮,正面防线岌岌可危。
而建筑内部,一支哈夫克特种小队,竟然利用建筑内部的管道系统和通风井,渗透到了地下停车场的上层区域。
距离GtI的主医疗站和最后的核心物资储备点,仅隔一道用沙袋和钢板紧急加固的门。
瑞安少校和手下几名特战干员正守在这道门后。
当第一个黑影从通风栅栏后落地时,战斗瞬间爆发。
哈夫克特种兵显然有备而来,直接投掷了震撼弹,让门后的GtI特战干员瞬间失能。
紧接着,对方就用小型攻坚炸药试图炸开加固门。
“挡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进去!”
瑞安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花,但他仍然嘶用步枪向烟雾中扫射。
其他勉强恢复过来的人也拼命开火。
加固门在爆炸中剧烈摇晃,出现裂缝。
眼看就要被突破,医疗站里还有无法移动的重伤员和最后的补给。
“瑞安,带你的人后退!立刻!退到第二道防线后!”
瑞安瞬间明白了红狼的意思,一边开火一边大喊:
“后退!快!退到后面拐角!”
他们刚刚连滚爬地撤到预定的第二道掩体后,红狼在按下了起爆器。
预设在该区域的部分炸药被引爆,停车场上层的天花板和部分承重结构发生了坍塌。
大量的碎石、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轰然落下,将渗透进来的通道以及哈夫克小队,连同即将破碎的加固门一起,彻底掩埋、阻断。
烟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爆炸的余波在停车场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当瑞安和手下们探头望去,眼前只剩下堆成小山的瓦砾,刚才激烈的交火声和哈夫克士兵的身影都消失了,通道被彻底堵死。
爆炸不仅埋掉了敌人,也将他们自己与医疗站另一侧的部分区域隔开了。
还有己方人员被困在那边,而且 爆破进一步破坏了脆弱的建筑结构。
清点人数和状况的结果,让红狼和瑞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能继续战斗的人员,已经锐减至大约六十五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从轻伤到需要绷带固定才能活动的重伤不等。
最致命的是弹药储备,特别是手榴弹和步枪子弹,消耗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五,许多人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匣,手榴弹袋已经空了。
建筑内部多个区域的联系因为战斗破坏和结构坍塌而中断,通信时断时续,无法准确掌握所有角落的情况。
哈夫克付出的代价更为惨痛,粗略估计,仅仅在这一天的正面冲击和夜间渗透中,他们在就留下了超过五百具尸体和无法行动的伤员。
新投入的部队士气显然遭受了毁灭性打击,多个执行渗透或强攻的突击队有去无回,建制被打残。
但坏消息是,根据侦察信息,似乎又有一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