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的“标枪”从岩石缝隙中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垂直砸在一辆步兵战车顶部。
殉爆的火球冲天而起,车内十一名士兵瞬间蒸发。
“漂亮!”红狼忍不住喊。
“别废话!转移!”
瑞安少校厉声打断,“他们看到尾焰了!”
果然,不到五秒,LAV-AA防空车的30毫米机炮开始朝红狼所在方向疯狂扫射。
高速炮弹席卷而来,打在混凝土残骸上溅起密集火星和碎屑。
红狼刚滚进隔壁掩体,刚才的位置就被打得粉碎。
“该死,真该死!”
他喘着粗气,摸了摸头盔——一道划痕,差两厘米就是脑袋。
但更糟的还在后面。
一处位于半塌楼层边缘的反坦克阵地,刚刚成功击毁一辆坦克,还未来得及转移,就被侧翼一辆LAV-AA盯上。
高速炮弹席卷而过,简陋的沙袋掩体瞬间被撕碎。
里面的两名射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和他们的发射器一同消失在爆炸和破片中。
“里面的人!”瑞安少校在频道里吼,“回话!”
只有电流杂音。
“沉默了。”
红狼的声音插进来,冷静得可怕,“标记位置,列为高危区。所有人避开。”
另一个精心构筑在岩石缝隙中的发射点,射手沉着地打瘫了一辆试图清理路障的装甲车,但暴露了位置。
不到一分钟,数发81毫米迫击炮弹尖啸着落下。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近炸的破片和冲击波将射手震得口鼻出血,副射手被一块弹片削掉了半边肩膀,惨叫着倒下。
“医疗兵!d-9区域!两人重伤!”观察哨急报。
“没空!”医疗组长吼回来,“我在c-13抢救三个腹部贯穿伤!让他们自己止血!”
损失在急剧增加。
每一个反坦克火力点的沉默,都意味着正面防线承受的装甲压力增大一分。
“他们快到外围铁丝网了!”红狼又回到了机枪点位,连续扫射下,击退了又一队敌人,“我这边压不住了!”
“坚持三十秒!”瑞安少校瞄准了敌方的进攻阵线,开始准备清理,“温压弹准备!”
他操控起一架四旋翼无人机,下方挂载两枚小型温压榴弹。
“目标:雷区缺口前方二十米,投弹。”
无人机嗡嗡掠过硝烟,精准撞击,将正欲冲锋的十多名哈夫克士兵肺叶震碎。
他们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
“干得漂亮!”
红狼喘口气,重新架枪。
但哈夫克的步兵浪潮,虽然被GtI的正面火力成片扫倒,被迫榴炮炸得人仰马翻,但凭借着绝对的数量优势,依然在一点一点地向上蠕动。
“他们疯了。”
观察员低声说,看着热成像屏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不是战术进攻,是人海消耗。”
“对他们来说,死五百人换一个机会,值得。”
热成像屏幕突然发出警报,锁定了一股突入南坡第二道环形战壕的哈夫克特种兵。
他们的人数已经不足一个排,大约二十来个,个个浑身血污泥泞,外骨骼上布满了弹痕和灼烧的痕迹。
他们付出了超过三分之二同伴倒在冲锋路上的代价,才终于在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和破碎武器的战壕里,夺下了一段大约三十米长的拐角。
这段战壕位置很关键,恰好位于两道主要火力支撑点的射击死角交汇处。
还活着的哈夫克士兵们没有浪费一秒,他们熟练地利用战壕本身的构造和堆积的沙袋瓦砾,迅速建立起了简易的防御圈。
几支奇美拉步枪和GS-221轻机枪被架设在最有利的位置,枪口警惕地指向战壕两端GtI可能反扑的方向。
有人开始从背包里掏出更多的弹药,有人则试图用工兵铲加固胸墙,还有人粗暴地将战壕里原先GtI守军留下的尸体踢开,清出空间。
更多的哈夫克步兵看到了这个缺口,原本被正面火力压得有些抬不起头的散兵线,开始自发地向着这个小小的突破口涌动。
他们利用弹坑和地形跳跃前进,试图将这颗钉子,变成撕裂防线的第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