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三人借烟幕掩护,猛冲至集装箱旁。
箱子重达三百公斤,外骨骼助力全开,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合力拖拽,将箱子一点点挪向最近的弹坑。
“撤退!交替掩护!”
红狼一边后撤,一边朝追兵方向举起了三联装手炮,拉动了发射拉环。
爆炸掀起泥浪,暂时阻断了敌方视线。
但代价惨重——
四人倒下,两人重伤无法行走,靠战友背回。
红狼左腿也被流弹擦过,外骨骼装甲撕裂,冷却液混着血水渗出,但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口箱子是否完好。
与此同时,其他回收点同样陷入苦战。
哈夫克的电子战部队成功干扰了部分GpS制导伞的信号链路,导致至少六具智能伞提前失效,物资箱以自由落体速度砸向地面——
木箱碎裂,药品散落泥泞,电池短路起火。
另有约三成物资被迫启用老式圆形伞,飘落范围扩散至两公里,有的挂在教堂尖顶摇摇欲坠,有的沉入积水泥潭,回收小组不得不冒着炮火攀爬、涉水,甚至用绳索垂降。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哈夫克的“游击炮兵”。
尽管运输机航线被EA-18G的电子迷雾遮蔽,但降落伞展开时的细微声响、引擎低频震动,仍被部署在山脊线的声学传感器捕捉。
十五分钟后,炮火踩着脚步而至。
“炮击!找掩护!”
警报声撕裂雨幕。
155毫米高爆弹砸落,虽因能见度差而精度不佳,但覆盖面积极广。
其中一发,正中GtI设在圣玛利亚教堂东侧地下室的临时仓库——
那里囤积着前几日缴获的燃料、备用外骨骼电池、压缩口粮和部分轻武器零件。
轰——!!!
整栋建筑炸开,火球冲天而起,灼热气浪掀翻了五十米内的所有掩体。
靠近仓库的多名后勤干员当场蒸发,另有两人被飞溅的钢筋贯穿胸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妈的!”
瑞安在指挥所看到热成像画面中代表仓库的亮斑瞬间熄灭,一拳狠狠砸在石墙上,指节鲜血直流,眼中布满血丝,“我们拼死抢回来的东西……又被炸回去一半!”
当最后一支回收小队拖着浑身泥水、伤痕累累的身躯返回地下掩体,当技术员颤抖着撬开最后一口箱子清点物资时,结果令人窒息又略带一丝悲凉的慰藉:
计划投送物资总量:12.8吨
实际回收:仅5.6吨,回收率不足44%
反坦克导弹仅得7枚,远低于作战需求;
高能电池仅回收32块,勉强够维持通讯与医疗设备48小时;
但——
那口红狼用命换回的医疗箱,奇迹般完好无损。
箱内不仅有大量广谱抗生素、o型血浆、止血海绵,还有一整套便携式战场IcU设备:呼吸机、心电监护仪、除颤器,甚至包括一台微型超声诊断仪。
更令人眼眶发热的是,箱底还塞着二十套加厚防寒睡袋、防水保暖毯和高热量能量膏——
这些看似普通的物资,在零度以下的冻雨夜里,足以让重伤员多撑三天,让疲惫的特战干员不至于在睡梦中冻僵。
“反向战果也有。”
电子战协调官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试图注入一丝光亮,“EA-18G在掩护过程中,成功锁定一个冒险开机扫描的哈夫克机动防空系统雷达源。引导发射一枚AGm-88E反辐射导弹,确认摧毁至少一辆发射车及配套雷达。”
这算是个战术胜利,但在不过是杯水车薪。
指挥室重归死寂。
窗外,雨势再度加大,敲打着残破的穹顶,三小时的气象窗口已然关闭,云层重新压低,风卷着寒意渗入石缝。
瑞安和红狼站在阴冷潮湿的墓室中央,身上沾满泥浆与血渍,外骨骼电量告急,发出低电量警告的蜂鸣。
他们默默拿起早已冷透的餐盒——
还是那熟悉的鸡肉肠和干硬吐司,机械地将食物塞进嘴里,味同嚼蜡,却必须吞下。
吃完后,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掏出皱巴巴的烟盒,互相给对方点燃,烟头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瑞安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才低声说:
“要是现在能喝一口杰克丹尼,那该多好……田纳西老家的味道,暖胃,也暖心。”
红狼没答,只是又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眼神望向西南——
那里是加的斯,是希望,也是下一次赌命的起点。
他们得到了一点喘息,却付出了四条生命、两名重伤、一座仓库的代价。
哈夫克的包围圈未松,反而因这次空投暴露了更多弱点,恐怕下一轮攻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