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伊芙琳少校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像在最后一次下达命令,“掩体里的弹药,还有多少?”
军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快速回答:
“西侧弹药箱还有最后三箱步枪弹,两箱手榴弹,机枪弹链只剩半条,迫击炮弹……没了。”
伊芙琳少校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承受剧痛:
“够了……够最后拼一次了。”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放在手术台旁的手枪,枪身早已被硝烟熏得发黑,可枪管依旧锃亮,仿佛还残留着她曾经无数次握着它战斗的温度。
“等会……他们要是冲进来,”伊芙琳少校的手指缓缓收紧,将手枪牢牢握在掌心,“别管我……”
她的眼神越过军医的肩膀,看向手术台旁站着的特战干员们,像是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心里。
“告诉指挥部……”
“我们……没有退……没有……丢……阵地……1-5特遣队……试图完成任务……”
声音戛然而止,可握着手枪的那只手依旧紧紧攥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与冲进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她的头缓缓靠在手术台的枕头上,双眼依旧睁着,看向掩体的顶部。
军医看着伊芙琳少校紧握的手枪,看着她依旧睁着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手术台的血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少校说得对,守住这里!守住掩体!守住通道!”
谁也没注意到,在硝烟最浓、枪声最密的死角,一具“尸体”正贴着地面蠕动。
那是一名哈夫克中士,左腿被弹片削去半截,用止血带死死勒住大腿根,拖着断肢在泥浆和碎石中爬行。
他脸上糊满战友的血、自己的汗和焦黑的火药灰,眼神却是一种近乎宗教献祭般的狂热。
腰间挂满dm51进攻型手榴弹,保险销都已被拔掉,只靠指环卡在弹体凹槽里,稍有松动就会引爆。
情报显示,前面的酒窖可能是GtI的临时指挥所,或是医疗掩体。
无论哪种,都值得用命换一次彻底摧毁。
而此刻,门内的人,已到极限。
威龙背靠木门瘫坐着,外骨骼右臂伺服器彻底失灵,垂在身侧。
红缨蜷在他旁边,左臂伤口彻底崩裂,血浸透了半边作战服和外骨骼系统,右手死死攥着一支打空的枪。
两人耳膜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水——
刚才的近战、爆炸、怒吼,全都模糊成一片低频噪音。
他们甚至没听见那名中士爬过最后一段十米开阔地时,靴子刮过碎玻璃的细微声响。
五米……四米……三米……
中士猛地撑起上半身,断腿拖在身后,双手各抓两枚手榴弹——
引信早已点燃,滋滋作响,白烟从指缝里冒出来。
“手雷——!!!”
门口一名警戒的特战干员终于瞥见那团白烟,嘶声预警,声音却被爆炸前的寂静吞没。
第一枚砸在门框上,反弹滚入门内;
第二枚紧随其后,撞在石阶上弹起;
第三、第四枚几乎是同时脱手,钻进通道深处。
四连爆在狭窄的入口通道内炸开,超压气浪从门缝、观察孔、甚至木板缝隙中喷涌而出。
厚重的橡木门被向内狠狠推弯,门轴断裂,门框石砌结构崩裂,碎石四射。
站在最近的威龙和红缨被掀飞,重重撞在五米外的酒窖石墙上,又摔落在地,头盔滚出老远。
两人瞬间失去意识。
外骨骼系统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
【生命体征危急!冲击过载!核心缓冲启动!】
护甲表面多处凹陷、碳化,但最关键的胸腹腔模块在千分之一秒内充气膨胀,硬生生扛住了致命超压和破片侵彻。
他们没死,但离死只差一口气。
而那名哈夫克中士,正踉跄着想再摸两枚手榴弹——
他还有三颗挂在胸前,可他没机会了。
“砰砰砰砰砰——!”
一串高频点射从侧翼废墟后撕裂空气。
黑狐刚带着骇爪击退一股试图迂回的小队,回头就看见酒窖门口腾起的火球,只能端起缴获的奇美拉电磁步枪,对着那坨肉团打了一个三连发长点射。
6.3mm穿甲弹以超音速撕裂空气,轻易贯穿中士的外骨骼胸甲,在他胸口炸开三个拳头大的空腔。
中士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狞笑凝固,眼神迅速涣散。
他向前扑倒,剩余的手榴弹从腰带上滚落,引信仍在燃烧。
“别碰那些雷!”
骇爪一把拽住要冲过去的黑狐,“等它们自己炸!”
两人伏低身子。
三秒后,滚落的手榴弹接连引爆,将中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