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一层叠着一层,塞满了河道,多到阻断了水流!”
“易水……为之断流。”
张良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回响!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是冰冷的史实记载。
河水被尸体堵塞,水流不畅,甚至暂时改道。
那不再是水,是血与泪与绝望凝固的河。
侥幸逃到南岸的人回头望去,看到的不是河水,而是一座由数万同胞尸体堆砌成的、巨大的、无声的‘堤坝’!
那里面,又有多少是像楚乔一样,想要挣扎着活下去的女子?”
“呜……”高媛媛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她迅速低下头,用手背擦拭。
刘试试握紧张良手臂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刘衣菲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茫然又恐惧地看着张良。
姚贝纳脸色依旧苍白,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冰凉。
赵小刀埋在张良怀里的呜咽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哭泣,肩膀剧烈地耸动。
张良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着高媛媛和赵小刀,温热的手掌一遍遍抚过俩人的黑发和背脊。
易水距离京城只有一百多公里,对于高媛媛和赵小刀来说,都可以算是两人的故乡!
俩人的泪珠成了不要钱的珍珠,让张良心疼的无以言表。
只好用自己坚实的怀抱为俩人来隔绝那来自历史深处的刺骨寒意。
张良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俩人的发顶,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守护和力量。
沉重的历史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过了许久,女人们的哭泣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赵小刀依旧埋在张良怀里,但身体也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
张良感觉到赵小刀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慢慢松开了些,但依旧紧紧攥着。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才从张良怀里抬起头。
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
但那双曾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泪水彻底洗过,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火焰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退缩,只剩下一种被残酷现实点燃的、近乎悲壮的决心和熊熊燃烧的战意!
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老公……我明白了。”
赵小刀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高媛媛、姚贝那、刘衣菲,艾华。
最后落在紧握着张良手臂、同样眼神坚定的刘试试脸上。
“我明白楚乔为什么能成为‘秀丽王’了。”
赵小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因为楚乔是从那样的地狱里爬出来的!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妹像‘两脚羊’一样被拖走,看着易水被同胞的尸体堵塞!
她的骨头缝里都浸透了血泪和仇恨!
她的倔,她的狠,她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疯狂……
那不是天生的!那是被那个吃人的世道,硬生生逼进她骨头里的!”
赵小刀的眼神此刻无比锐利,仿佛已经穿过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挣扎的身影。
我要演楚乔!不只是演一个角色……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楚乔这个名字!
记住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把胡人踩在脚下的女战神!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汉家的女儿,不是任人宰割的‘两脚羊’!”
她猛地从张良怀里坐直身体,尽管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挺直了背脊,仿佛有千钧重担压下来,也要用自己这纤细的肩膀扛起!
“我要拼!往死里拼!流汗、流血、摔断骨头,我也要把楚乔的魂儿演活了!
我要让那些胡人‘贵族’在戏里看着我发抖!
我要让所有看戏的人,都记住那个时代汉家女儿的痛,记住楚乔的恨和她的战!”
她最后看向张良,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托付:“老公,我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你为什么只要求家里的孩子学会游泳和搏击,别的都没有强制要求了!”
赵小刀的脑回路转得太快,这话说的,都让周围的人有些蒙圈了!
前一会还在信誓旦旦的,发表着自己对楚乔这个角色的感悟呢!
怎么转眼就转到家里的孩子们的身上了呢!
屋子内的姐妹们,小刀,试试,刘衣菲,三人没生过孩子。
可是艾华,高媛媛,姚贝纳三人可都是有四个孩子了呢!
赵小刀这话的转折,对于刘试试,刘衣菲来说,还只是不明所以。
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