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
最终,她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今晚,夏家和秦家邀请我去望江阁赴宴。】
她没有寻求秦阳的帮助,也没有询问他的意见。
只是告知他一声。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或许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行踪,或许是内心深处,仍然渴望着那份若有若无的庇护和安心。
信息发送成功。
手机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陈雨琪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风起云涌的城市,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
今晚的望江阁,无论等待她的是什么。
她都将坦然面对!
……
华灯初上,夜色笼罩下的宁海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却并未沉寂。
望江阁,宁海市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临江而建,风景绝佳,今晚更是戒备森严。
顶层,一间名为“听涛”的包厢内,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映照着红木圆桌上精致的菜肴和价值不菲的餐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的香气,却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陈雨琪一袭得体的香槟色晚礼服,妆容精致,端坐在主位一侧。
她的对面,是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左手边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儒雅的,正是夏家家主,夏文涛。
右手边气质雍容华贵,保养得宜的美妇人,则是秦家如今的话事人,秦媚。
他们代表着宁海仅存的六大家族,前来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夏文涛放下手中的象牙筷,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只是寻常的闲聊。
“雨琪侄女,真是年轻有为啊。”
“短短时间,就将陈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连番风波之下,股价不降反升,这份魄力,着实让我等汗颜。”
他的语气温和,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秦媚接过话头,声音柔美动听,带着几分亲近之意。
“是啊,想当初见你,还是个跟在陈老爷子身后的小丫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撑起陈家这片天了。”
“这宁海的风云变幻,真是让人应接不暇。”
陈雨琪端起面前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冷淡。
客套话听得太多,她早已麻木。
她知道,今晚的重点,绝不是这些无关痛痒的吹捧。
“夏叔叔,秦阿姨谬赞了。”
“雨琪只是尽力而为,不敢居功。”
她的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若非有秦先生相助,陈家恐怕早已……”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提及“秦先生”三个字,夏文涛和秦媚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精光。
这才是他们今晚真正的目的。
夏文涛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了几分。
“说起秦先生,那才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以雷霆之势,扫平赵、叶两家,如此手腕,如此实力,放眼整个宁海,不,放眼整个华夏,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位。”
“我们这些老家伙,对秦先生可是仰慕已久啊。”
秦媚也适时接口,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和好奇。
“是啊,宁海如今风雨飘摇,正需要秦先生这等擎天之柱坐镇。”
“若是有机会,我们六家都希望能当面拜会一下秦先生,聆听教诲,共商宁海未来发展大计。”
“不知雨琪侄女,可否代为引荐?”
来了。
陈雨琪心中冷笑一声。
饶了这么大的圈子,终究还是图穷匕见。
想见秦阳?
恐怕是想试探秦阳的底线,甚至摸清他的实力和意图吧。
她放下果汁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夏叔叔,秦阿姨。”
“秦先生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从不喜外人打扰。”
“他的行踪,雨琪也无权干涉,更不敢替他做主。”
“引荐一事,恐怕恕难从命。”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秦阳的地位,也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然而,夏文涛和秦媚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缓缓收敛了。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文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雨琪侄女,这话就有些见外了吧?”
“如今谁不知道,你陈家是秦先生在宁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