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有个人!有个人打进来了!”
“他就一个人!从大门一路打了进来!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他啊!!”
男人的话语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孙能和孙宇的心头!
打进来了?
一个人?
一路打进来?
拦不住?!
孙能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刚才和儿子的对话,想到了那个名字!
孙宇更是脸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的不安和猜测,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冰冷的现实,狠狠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难道……
真的是那个秦阳?!
他他竟然真的敢找上门来?!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那保安凄厉的尖叫声,如同被掐住脖颈的鸡鸣,兀自回荡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孙能和孙宇的心脏深处。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几乎能将人理智摧毁的恐惧风暴。
父子二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死鱼,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那个名字,如同魔咒,不受控制地在他们脑海中疯狂盘旋、放大——秦阳!
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蛮横、完全不讲道理、视孙家如无物的方式,直接打了进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消化这个可怕的事实,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像样的反应。
“踏…踏…踏…”
一阵清晰、沉稳,甚至带着某种奇异韵律感的脚步声,从门厅的方向传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特定的节点上,精准地敲击着孙能和孙宇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与之前那保安慌不择路、连滚带爬的脚步声相比,这声音显得如此从容,如此…令人绝望。
它代表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视一切阻碍如无物的强大。
孙能和孙宇几乎是机械地,缓缓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休闲装,黑色的t恤,深色的牛仔裤,脚下是一双干净的运动鞋。这样的打扮,在繁华的都市街头随处可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然而,当他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客厅明亮的水晶吊灯下时,孙能和孙宇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铁拳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线条分明,算得上英俊,但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平静得可怕,宛若两潭万年不化的寒冰,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衣衫整洁,发型也未曾凌乱,仿佛刚才那个一路势如破竹、将孙家数十名精锐保安全部打翻在地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只是那样平静地走着,目光淡漠地扫过客厅里的一切,扫过那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保安,扫过那价值连城的古董摆设,最后,落在了面无人色、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孙能和孙宇父子身上。
是他!
真的是他!
秦阳!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真正亲眼看到秦阳出现在这里,以这样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孙能和孙宇还是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住了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从头到脚,都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阳那看似随意的目光落在身上时,所带来的那种如同实质般的压力,沉重得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前一刻还在心中挣扎的最后一丝侥幸,此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们所有的权势,所有的财富,所有的依仗,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都变得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噗通!”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交流。
孙能和孙宇,这对平日里在上流社会呼风唤雨、威风八面的父子,此刻像是两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双腿一软,齐刷刷地朝着秦阳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与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两声沉闷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屈辱。
“秦…秦先生…”
孙宇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掩饰的颤抖,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秦阳的脸,只是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凉的地面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秦先生饶命!饶命啊!”
他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