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磊则是快步来到了明疏的旁边,拱手道:
“不必多看,我也明白,明兄的这阙词,当是今日佳品了,只是我不明白,这首词为何词牌为画堂春呢?=”
明疏轻咳两声,心里暗道:
“难道我要告诉你,这词原本就这样?”
但嘴上还是说道:
“文府上下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今日更是装饰繁杂,华丽异常,可称得上是如画一般,故称画堂。”
文磊点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
“不错,这倒是不失为文人的意境,一点都不俗气,当真是好,不过……”
听到这个,明疏便说道:
“文兄是想问,为何单一个春字,对吗?”
文磊微微颔首。
明疏随即解释道:
“今日虽是盛夏,但园中气温适宜,可称得上是春之意象其一;这阴凉处,尚可见雨水留下的点点明露,更加翠色了园中景象,这乃是春之意象其二。”
“至于这其三嘛,文兄与宁姑娘意趣相投,志同道合,只为肃清城中氛围,此等欣欣向荣之景,为何不能称之为春呢?”
经过明疏这么一忽悠,文磊那叫一个心情舒畅,连连称赞道:
“明兄当真是好文采,这才叫文人的风采,此画堂春应景,应时,应人,我心中甚喜。”
转头看了看一旁已经唤人取来笛箫琴鼓的夫人,文磊微笑着说道:
“看来我夫人也甚是喜爱,今日若铺成曲,我定彻夜演奏,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牧州城的文人风骨尚未死去!”
明疏说完都佩服自己的口才。
断断续续的其他人也都拿出了自己的作品。
他们也自知今日大婚之景,不能做那些淫俗之词,但当真正开始写普通规格的诗作,反倒是写的拿不出手了。
文磊绕场转了一圈,没有多说一句话,除了两三个人写了五言绝句的小诗,敢于拿给文磊看,其余人写完后,将纸张揉成团,塞进口中咽了下去。
自从看了明疏的新词,这些人的诗句就宛如刚学写诗的孩童一般,大不如前。
“唉……”
文磊心中痛彻,更加坚信了心中所愿。
就在这时,原本断断续续的曲调,开始逐渐串连起来。
一遍又一遍,慢慢的,变得圆满无瑕。
轻扬欢愉的曲调萦绕在全场中众人的耳中。
而这也让明疏颇为满意,俗话说的好,洋相还得洋人出,这古曲还就得是古人谱。
伴随着曲调逐渐熟悉,雅香的声音轻轻唱了起来:
“迢迢客卧枕新芳。清风轻悦霞光。自来鸾凤过云长。照影巧留香。”
“繁饰贺来欢喜。露明翻透琳琅。玉妆只待拜高堂。聊乐此生郎。”
听完整曲词,众人只觉心中猛地刺痛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荒废时日,是不是今日大放异彩的应该是我呢?”
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道出同样的一句话。
这词没有多惊艳,但却无比的朴素,贴合实际。
更加重要的是,这曲子乃是新谱而成。
一曲唱罢,雅香微笑着开口问道:
“明疏公子,这曲可合您心中之意?”
明疏点点头,只道四个字:
“美不胜收。”
文磊听后率先鼓起掌来,随后便是四下里掌声齐齐响起,雷动文府。
在一旁观候的二老与其他亲众更是笑容不减,这其中足可见文府上下一条心,这就极为罕见了。
明疏心中也是一片讶然,原本还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的雅香,居然会在这种场合下提及自己全名,这与直接引荐已经没有区别了。
今日之后,自己的名字和这首画堂春必然流传至全城乃至全国。
待到掌声停止,文磊继续开口道:
“今日是某的大婚之日,也只是想借此机会让大家能够醒悟过来,倘若人生百年,只为这些口腹身体之欲,那千百年后,可会有人还记得我们吗?”
“但今日能得明兄这样的一首词,我甚感意外,也甚是欢喜,今日我准备的大奖,便赠予明兄。”
说着,两个士兵合力抬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一个大大的包裹,以及一面令牌。
“最近国内叛乱四起,不得随意出城,有此令牌,明兄自可便宜行事,至于这包裹内的东西,我会派人送到明兄府上,不知明疏在何处居身?”
明疏原本听到令牌,还心中激动,听到下一句话,顿时尴尬的说道:
“我昨日方才来到牧州城,昨夜都是在雅香姑娘的红袖香留宿的。”
此话一出,文磊一愣,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能遇明兄当是我之气运啊!”
随后雅香起身道: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