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块灵石，成色都极好，往她面前一扔。
"三百灵石，比张凌给你的多两倍。条件很简单，回去告诉张凌，就说你们追丢了。做得到吗？"
韩雪盯着那三块灵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江辰："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还是出卖你？"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形势。"江辰说，"张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暖炉炸了，名声臭了，生意黄了。张凌能给你们开多久的工资？"
韩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张家的情况。雪隼小队本来是张家养的一支秘密武装，专门负责处理一些不能摆上台面的脏事。但最近这半年，张家的生意越来越差，给他们的军饷也开始拖欠了。
这次追杀江辰的任务，是张凌许诺了重金才让他们出的手。可现在看来，这趟任务的风险远比想象中要大。
"好。"韩雪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以后我们再碰到你的人，可就各凭本事了。"
"行。"江辰笑了笑。
他让蓝战放开了被擒的雪隼队员。韩雪召集了自己的人，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他们往来路走了。
周乌走到江辰身边，有些不放心地说："城主，就这么放了他们？万一她反悔呢？"
"反不反悔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她如实回去报告，也帮不了张凌什么。"江辰看着韩雪离去的方向，"张凌知道我有报话机，但他仿造不出来。知道了也是白知道。"
蓝战收剑回鞘，走过来："城主，受伤的兄弟有两个，都不重。"
"让孔雀卫的医官处理一下。然后赶路。"江辰翻身上马，"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心里一直在算着苏璃的时间。
从西境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天了。按照苏璃目前的病情发展速度，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他必须找到雪顶冰莲，然后赶回去。
一个月。
听起来不短，但极北之地有多大，路上有多少危险，谁都说不准。
商队重新上路，速度加快了不少。甩掉了雪隼小队之后，后方暂时安全了。但江辰知道，张凌不会就此罢休。
下一波阻拦，恐怕会更狠。
他拉过苏璃的板车帘子看了一眼。苏璃正缩在被子里睡着。她的脸色比昨天又白了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暖炉散发的热量把她周围的空气烘得很暖，但她的呼吸还是有些粗重。
江辰把帘子轻轻放下。
快一点。再快一点。
天边的雪线在风中若隐若现。
极北之地，还远吗？
商队在雪原上又走了大半天。
太阳从来没有真正露过脸。这里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像一口大锅扣在头顶。风也越来越大了，裹着冰碴子打在脸上，跟被刀子刮一样。
江辰一直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头看看苏璃的板车。
蓝战跟在他旁边，一路上难得地主动开口了好几次："城主，这风越来越不对劲了。比昨天强了不止一倍。"
"嗯。越往北走，阴风越重。"江辰抬手挡了一下脸上的风，"照这个走法，天黑之前应该能到白骨沟的边上。"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婉跑了过来，脸色不太好："城主！苏会长她——"
江辰心里一下子揪了起来。他一拽缰绳翻下马，几步就冲到了板车旁边。
掀开帘子，里面的暖气扑了一脸。苏璃醒着，但状态很不好。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江辰一伸手摸上她的额头——烫得厉害。
"我没事……"苏璃想撑起来，可手臂软得使不上劲，又倒了回去，"就是有点发热，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烧成这样还叫没事？"江辰急了，回头朝外面喊，"医官！把孔雀卫的医官叫来！"
孔雀卫的随队医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子，姓郑，看着不太起眼，但据周乌说是孔雀王族最好的行军大夫。
郑医官挤进板车，给苏璃号了脉。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城主，苏会长体内的寒毒扩散了。"郑医官收回手，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