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板车上的苏璃。蓝战正在旁边护着,板车虽然颠簸,但暖炉的热量把周围的寒气隔开了。
"走吧。"江辰一夹马腹,带头冲进了夜色之中。
身后的北风城,很快就被漫天风雪吞没了。
张凌是被管家从床上叫起来的。
"家主!出事了!"
张凌一把掀开被子,穿着中衣就冲到了书房。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颧骨高耸,鬓角已经灰白了。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说!什么事?"
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江辰……跑了。"
张凌的手死死攥住了桌角。
"跑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反而比大吼更让人害怕,"我调了城卫军封城,我让所有城门都加了岗,他怎么跑的?"
管家把东门的爆炸、北门孔雀卫的骚扰、西门的巡察令这些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张凌越听,脸越黑。
"声东击西。"他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好一个江辰,好一手声东击西。"
三长老匆匆赶来。他就是白天在酒楼里检查暖炉的那个灰袍老者。
"家主,我已经让人查过了,他们是从西门出去的。西门的守军已经被我带回来审问了。"
"审出什么了?"
三长老叹了口气:"那几个兵说,对方亮出了孔雀王族的巡察令。他们不敢拦。"
张凌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巡察令!又是巡察令!孔宣那个混蛋,处处帮着江辰,他当我张家是死人吗?"
三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家主,孔雀王族毕竟是名义上的北境之主。巡察令这东西,咱们不好硬顶。"
"不好硬顶?"张凌冷笑一声,"他孔宣人都不在这儿了,还拿他的令牌吓唬谁?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北风城的规矩由我张家说了算。谁敢拿什么巡察令来压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皇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