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眼神闪烁不定，哈哈干笑。
“还是我说吧。”
苏清雪先伸手抓住白夜的手：“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冷静。”
白夜见她神色凝重，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赵小天的净化异能，其实和试剂并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反应。试剂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针对异能觉醒而研发的。但是，赵医生在研发过程中发现，试剂的副作用非常大，它会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的潜能，促使异能觉醒，但同时也会对人体的细胞造成极大的损伤，加速衰老，甚至……”
白夜瞳孔骤缩，声音颤抖：“甚至什么？”
苏清雪闭上眼，狠下心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甚至会缩短寿命。”
白夜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手中的苹果掉落在地，滚落一旁。
“不，不可能，赵医生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苏清雪痛苦地闭上眼：“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事实就是如此。赵医生他……他也是被逼无奈。其他三大区高层施压，要求他尽快研发出能够稳定异能觉醒的试剂，白夜你不知道赵医生被压力折磨成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如果试剂还是进展，保不准第一区第三区还有中心城的普通人都会觉醒异能，那时，整个城市都将陷入混乱，异能的滥用只会弊大于利。”
白夜倒吸两口冷气，双手捂住脑袋，埋进被子。
“所以，普通人打入试剂会怎么样？”
屋内一片寂静。
“他们都会死的，对不对？”白夜抬起头看向两人，“回答我，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对不对？”
老赵低下头，不敢与白夜对视，苏清雪也满脸痛苦地点了点头。
白夜只觉心头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他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冲下床，抓住老赵的衣领。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拿普通人的命当儿戏！”
老赵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双手拼命掰着白夜的手指。
苏清雪连忙上前拉住白夜：“白夜，你冷静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
白夜双眼赤红，怒吼道：“怎么解决！你能让那些打了试剂的人活过来吗！普通人就给该死吗？！”
“可觉醒异能这事怪谁？！”
老赵掐住他的手对峙：“白夜你告诉我怪谁？！怪我还是怪苏清雪？！还是怪赵医生老天爷上帝耶稣还是亚历山大？！”
“异能者觉醒异能时有问过你们的意见吗？白夜你是不是当异能者当习惯了？不记得普通人在底层挣扎时的艰难和无奈了？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普通人想活下去，想变得更强，有错吗？”
白夜咆哮：“可那是正常觉醒吗？！那都是钱多多的诡计！钱多多就是想把所有人都觉醒异能然后大开杀戒！最后活下来的人就成为他的
傀儡！他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权力！”白夜气得浑身发抖，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老赵松开手，喘着粗气：“是，钱多多是狼子野心，可你又能怎样？你阻止得了吗？现在试剂已经流出，普通人为了觉醒异能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能一个个去阻止吗？”
白夜愣住，是啊，他能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异能者，他能阻止钱多多吗？他能救得了所有人吗？
他当然不能，他的精神异能能控制尸鬼，却无法控制上千万人，更无法阻止这场由试剂引发的异能觉醒风暴。
白夜松开手，老赵瘫坐在地上喘着气，想骂又怕这臭小子抽疯，毕竟刚才白夜那架势，真有点吓人。
苏清雪上前扶住白夜，声音哽咽：“白夜，我们，没有办法了。实在是拖太久了，普通人根本等不了，再耗下去......你想想红缨姐。”
白夜跌坐回床，颤抖手运气，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白夜低着头，双手掩面，肩膀微微颤抖，竭力压制情绪。
苏清雪和老赵对视一眼，走出去带上门。
累。
真的好累。
白夜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
在面对脑癌时他想的是没事的，医术发达能治好；在吃禁果险些暴走时他想得是没有下一次了，挺过来他给老天爷磕头；在面对博士赶尽杀绝时他没想过死，他只想活下去；在面对钱多多发疯时，他抱着就是死也要拉着钱多多垫背。
可现在，他从未像此刻这样的迷茫。
“白夜，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吃禁果是不想死，然后进了守夜人，然后参加异能者大赛，完美赢了比赛成了明星。
这些都没变。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