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甚至来不及细品后背撞击墙壁的钝痛,身体已经裹胁着几乎失去意识的李思斉,一头扎进了下方粘稠、腥臭、深不见底的黑暗。
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一层滑腻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污物,散发着能把人活活熏晕过去的恶臭。坡度陡峭得吓人,两人如同被丢进垃圾滑道的破麻袋,在冰冷刺骨、令人作呕的污泥浊水中翻滚、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骨头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恶臭如同实质,浓烈到几乎剥夺了思考能力,每一次被迫的呼吸都像是硬生生吞咽下了一大口腐烂的沼泽污泥,胃里翻江倒海。
李思斉在半昏迷中,身体依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皮肤下那些诡异的光纹明灭不定。他像个坏掉的玩偶,本能地挥舞着手臂,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好几次差点因为他的胡乱挣扎,将两人一起带向旁边更狭窄、更黑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的管道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