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三天时间，江海老厂那块烫手山芋的转让手续，便已全部办妥，尘埃落定。
新生集团正式成为了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林辰正准备私下联系周延，商讨后续工厂管理和人员安置的具体事宜。
就在这时，酒店套房的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冰冷的漠然。
来人正是之前在代工谈判中，最终选择了萤火集团，放了他鸽子的那位曹磊。
此刻的他，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倨傲与精明，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急、悔恨，甚至还带着一丝狼狈。
“林总。林总！”
曹磊一见到林辰，几乎是带着哭腔，脚步踉跄地就想往里挤。
林辰身形微侧，并未让他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有事？”
冰冷的两个字，不带丝毫情绪。
曹磊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但也顾不上许多，急声道：
“林总，救命啊！”
“我被那个萤火集团的秦凯给耍了！彻头彻尾地耍了！”
他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愤怒。
“那个王八蛋，他根本就没打算真心跟我合作！”
“之前给我的承诺，签合同的时候全都变了卦！”
“什么优先生产，什么优质订单，全是狗屁！”
“他就是拿我当枪使，故意拖着我，搅黄了您这边的事。”
“现在他那边目的达到了，给我的合同条款苛刻得要死，那价格，我接了就得往死里亏本。”
“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曹磊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林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曹磊见林辰不为所动，心一横，噗通一声，竟是差点要跪下来，被林辰冷冽的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弯着腰，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林总，我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利欲熏心，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是我对不起您在先。”
“求求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之前我们谈的代工条件，我都认，不，我还可以再降，再降五个点！”
“只要您肯把订单给我，我保证，我豁出命去，也给您做得妥妥帖帖，绝不出一丝纰漏！”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乞求的光芒，紧紧盯着林辰。
林辰终于有了反应。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容，比寒冰更冷。
“曹厂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曹磊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敲打在曹磊的心上。
“商场如战场，落子无悔。”
“你当初既然选择了相信秦凯，选择了萤火集团，就应该预料到今天的结果。”
“机会，我给过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
“是你自己，亲手把它推开了。”
曹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住地哆嗦。
“林总……”
林辰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至于秦凯是什么人，你连这点都看不清，就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赌上去。”
“只能说，你这笔学费，交得虽然惨痛，却一点也不冤枉。”
“做生意，眼光和判断力，比什么都重要。”
“吃一堑长一智吧，曹厂长。”
说完，林辰不再看他，直接就要关门。
“林总，林总您不能这样啊！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
曹磊慌了，伸手想要扒住门框。
“砰！”
冰冷的房门毫不留情地在他面前合上，几乎撞到了他的鼻子。
门内，林辰转身走向客厅，仿佛刚才只是驱赶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门外，曹磊颓然地靠在墙壁上，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
傍晚时分。
林辰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到了周延的家中。
周延的家位于一个老旧的小区，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
见林辰亲自上门，周延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泡了茶，热情地招呼着。
“林总，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周延搓着手，略显局促。
林辰坐在有些年头的沙发上，接过茶杯，开门见山。
“周叔，厂子的事情，已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