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拿起，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质感，名片设计简单，只有一个名字——李安娜，以及一串数字。
便笺上的字迹娟秀，与李安娜冷淡的形象略有反差：“多谢相救，工厂之事，后会有期。”
寥寥数字，道尽谢意，也划清界限。
张阳摩挲着名片，心中思绪翻涌。
李安娜，这个女人，行事作风果然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救命之恩，一句“多谢”便已足够，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就在此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张阳将名片收起，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震动还在持续，推送消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标题触目惊心。
“惊天黑幕！牧野北山工厂竟是黑心企业，不为人知的罪恶产业链曝光！”
“深度调查：揭秘生物科技背后的肮脏交易，资本嗜血，人性沦丧！”
“一夜之间，牧野变天！北山工厂大火，牵出惊天秘密！”
各大新闻平台，头版头条，无一例外，都在报道北山工厂事件。
张阳快速浏览着新闻内容，报道详尽，图文并茂，不仅有工厂火灾现场的惨烈照片，还有大量内部资料被曝光，直指北山工厂的种种罪行。
血腥的实验，非法的药物研发，草菅人命的内幕……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他没想到，仅仅一夜之间，舆论竟会发酵到如此地步，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醒啦？”
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子琪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家居服，清丽的面容略显疲惫，眼睑下方带着淡淡的青色，却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意。
张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昨晚，她必然为了北山工厂的事情奔波了一夜，陆家的产业布局，势必会受到波及。
“子琪，昨晚……”
他刚开口，想要道歉，陆子琪却摇了摇手机，打断了他的话。
“看，爷爷早上特意发来的消息。”
她笑容明媚，眼角眉梢带着一丝俏皮。
张阳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陆长风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明显的欣喜和赞赏。
“张先生，北山工厂之事，多亏你及时出手，才避免陆家蒙受更大的损失。”
“你在牧野的行动，老头子我都看在眼里，做得很好！晚上务必回别墅一趟，爷爷要亲自设宴，为你庆功！”
陆子琪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快，“张先生，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爷爷高兴坏了，点名要你回去参加庆功宴呢。”
张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陆长风口中的“挽回损失”，并非指商业上的合作，而是指名誉和声望。
北山工厂的黑幕被揭开，这个地方也就变得臭名昭着，与之合作的企业，势必会受到牵连。
陆家及时抽身，甚至在其中扮演了“受害者”的角色，反而能赢得舆论的同情和支持，将损失降到最低。
而这一切，都与张阳昨晚的行动脱不开关系。
陆子琪看着张阳略带惊讶的表情，轻声解释。
“其实，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爷爷也一直在考虑调整牧野的产业布局。医药行业的水太深，风险太高，陆家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而且，比起商业上的利益，我更在意你的安全。”
张阳心头一震，目光深深地凝视着陆子琪。
她眼眸清澈，语气真诚，没有丝毫虚情假意。
“谢谢。”
他轻声说道，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感激，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陆子琪笑了笑，将咖啡递给他，转移了话题，“快尝尝咖啡，我特意早起磨的豆子，提提神。”
咖啡淳厚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驱散了房间里略显凝重的气氛。
张阳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如同此刻的心情。
“她人呢？”
陆子琪忽然想起，房间里少了李安娜。
莫莉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跑啦，一大早就没影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张阳将李安娜留下的名片和便笺递给陆子琪，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陆子琪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李安娜……生物科技研究的天才？启封城李家？”
张阳一怔，追问。
“你知道她？”
李家张阳自然是有所耳闻，但是关于李安娜个人，那便是完全不熟。
陆子琪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轻笑一声，“何止是认识，我在大学的时候，就拜读过李安娜不少论文。”
“你还看过她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