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在自家大殿里跟几个弟子说话。
“杨奎啊杨奎,这下好了,太上长老亲自下的令,看他怎么收场。”
他旁边的弟子附和道:“师父,杨长老这次怕是要倒大霉。就算他不是真凶,太上长老的火气也得在他身上撒一撒。”
“那是他活该。”周彦冷哼一声,端起茶杯的时候嘴角还在翘。
但他心里也隐约觉得不太对,杨奎这种人,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
不过管他呢,看热闹嘛,又不花灵石。
弟子们的反应则更直接。
午饭时,灵道宗东面的弟子食堂里,几张桌子上都在议论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没?杨长老的密室里搜出了太上长老要找的东西!”
“不是吧?杨长老那种人,他会跟外面的人勾结?”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他平时谁都不搭理,连自己的弟子都管得少,万一背地里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扯淡。杨长老虽然脾气差,但武比的时候从来不弄虚作假,杀敌的时候也从来冲在最前面。我不信他是坏人。”
“你信不信有什么用?东西在他密室里找到的,太上长老亲自认定的。你比太上长老还厉害?”
“我就是觉得蹊跷……”
“蹊跷什么蹊跷,吃你的饭。这种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食堂里七嘴八舌,越说越热闹。
有人替杨奎鸣不平,有人觉得不好说,更多的人纯粹是看热闹。
灵道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话题了。
先是矿脉争夺,再是私库被盗,现在又搞出了太虚峰闯入者。
短短几天,比过去几十年都精彩。
烈阳峰,颜如玉的暗室。
萧若尘靠在矮榻上,闭目养神。
左肩的伤已经处理干净了,但经脉的损伤需要时间恢复,急不得。
石墙无声裂开,颜如玉闪身进来。
“来了。”萧若尘睁眼。
“姐姐也来了。”颜如玉朝后面扬了扬下巴。
梅若寒跟在后面走进暗室。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简单束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养两天就好。”
梅若寒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颜如玉就没这么含蓄了。
她直接坐到矮榻边上,伸手在萧若尘肩膀下方比划了一下,确认包扎没有移位,才满意地收回手。
“外面现在可热闹了。”
她笑得嘴都合不拢,竖起大拇指:“萧郎,你这一招祸水东引,干得漂亮。杨奎那个老东西被陆恒带走了,整个宗门都在议论。”
“陆恒搜你这里的时候,没出什么问题吧?”萧若尘问。
“出什么问题?”
颜如玉哼了一声:“那块玉佩在我这儿连个屁都没放。我那暗室的屏蔽阵法是我自己改过的,别说太上长老的追踪术,就是天上的雷劫也感应不到里面的东西。”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得更得意了。
“对了,陆恒那个大笨蛋,搜到我卧房的时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稍微吓唬他两句,他腿都软了。就这怂样,还暗恋我呢。”
梅若寒眼睛里带着一丝柔意。
“萧郎……你选杨奎,是不是因为他跟我有过节?”
萧若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你还记得。”
梅若寒低了下头。
三十年前,杨奎在大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一个女人占着孤月峰是浪费资源,该把位置让给更有实力的男修。
那天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拔剑。
那是她在灵道宗最难堪的一天。
“那个老东西欠你的。”
“不过你别想太多。我选他不全是为了给你出气。他的条件最合适,出了事没人帮他说话。是最好的替罪羊。给你出气只是顺便。”
梅若寒的眼眶微微泛红。
灵道宗这么多长老,条件合适的不止杨奎一个。
他偏偏选了杨奎。
她靠过去,把头轻轻搁在萧若尘的右肩上。
“谢谢。”
“谢什么。”萧若尘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发。
颜如玉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说正事。”
她盘起腿,双手撑着下巴看着萧若尘:“杨奎那边最多也就是恶心他一阵子,太上长老不至于因为一块纱布就把人宰了。接下来怎么办?”
“你说得对。凭这点东西整不死杨奎,最多让他吃几天苦头。真正该动的不是杨奎,是周沧海。”
“周沧海入魔的事,是灵道宗最大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