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楚宁并未见过的法阵,并未铭刻太多复杂的纹路,只有一道血色的印记位于其中。
法阵出现后,苍鹿伸出的手五指张开,轻轻放在了那法阵上,法阵于那时一颤,一股红色的灵力涌出,传遍苍鹿的身躯。
仿佛是在以此确认苍鹿的身份。
轰!
而当此事完成之后,房间的周遭响起一声轰鸣,楚宁只觉脚下的地面震颤,当他低头看去时,却见身下的地面割裂出来了一个圆盘,带着三人缓缓朝着地面下沉。
“这……”楚宁看着这一幕,心底不免啧啧称奇,这显然是某种机关所产生的变化。
这种上下移动托举重物的机关也不算少见,无论是在一些山体上修建建筑,还是一些宗门大族的重要密室中,这种机关都屡见不鲜。
简单一点的,直接可以用人力牵引,复杂一些也可以用灵石作为动力。
但眼前这块承载着三人身形的圆盘却与前面几种截然不同,要知道那些机关,无论以何种力量作为驱动,都得需要类似绳索与铁索之类的物件作为牵引。
而眼前这座下沉的圆台却并无这些支撑,它是完全悬空的,只是靠着周遭墙面之间的某种灵力牵引而完成了下沉的工作的。
这种工艺楚宁从未见过。
他暗暗想着,这极有可能也是来自九黎学宫的遗产。
看样子,这腐生君部族确实与传说中的九黎学宫有着相当深厚的渊源。
“大卡赫可曾与王说起过他当年在蚩辽的见闻?”站在一旁的苍鹿却在这时开口问道,打断了楚宁的思绪。
或许是与楚宁已经点破身份的缘故,他对楚宁的称呼也有了变化。
只是这还是平生第一次,有人这般称呼自己,楚宁愣了愣,好一会后方才反应过来。
“没有。”他摇了摇头,这样说道。
“也对,我们都憎恶这样的命运,大卡赫不愿王再参与其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苍鹿对此倒是表现得极为坦然,不过很快他就话锋一转,语气阴沉了下来:“可是啊……”
“我们都注定逃不掉。”
……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圆盘落地,出现在楚宁面前的是一处巨大的空旷地界,四面完全镂空,中央有一道巨大石柱,从地下深处伸出,直通向最上方。
石柱的四方横向伸出数道金属质地的柱子,插入四面。
其上铭刻着一道道血色符文,时不时依次亮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这顺着那些柱子传导向最中央的石柱。
而在他们的脚下,有一条由一道道五尺见方的石板凭空悬浮组成的通向那巨大石柱的道路。
楚宁看了一眼脚下,那些石板的下方一片漆黑,可谓深不见底,即便是楚宁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头皮发麻,暗暗怀疑这些悬空的石板到底能不能够承载众人。
“二位想必也听说过项马城的历史,在最初时这里是黄龙城的卫城,而大卡赫离开后,大夏的朝廷就向王庭割让了莽州,战线前推,此地也就渐渐失去了原先作用,大批的军队离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我们腐生君一族,就在那时选择在项马城定居了下来……”
苍鹿却在那时开口讲述起了有关项马城的过往,同时脚下迈步,踏上了第一块悬浮的石板。
这一幕看得楚宁心头一跳,直到老人的身躯稳稳当当的落在那石板上,那石板只是微微下沉,并无塌陷的趋势后,楚宁方才松了口气,与洛水一道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我们虽然缺乏正面作战的能力,但靠着族人的勤劳,以及那些破译出来的与九黎学宫有关的工艺技巧,我们很快在项马城站稳了脚跟,所制造出来的各种器械也为我们谋得相当巨大的财富,靠着这些,我们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在地下修筑起了这座地宫。”
“不过巨量的财富很快就引来了其余氏族的觊觎,常年向我们索要银钱,哪怕在其后项马城的地位得到了王庭的认可,这一点也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只是从一开始明抢,变成之后的各种进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空怀重宝,却没有保护它的能力,往往只会招来灾祸。”楚宁点了点头,对于腐生君这样的遭遇并不感到奇怪。
“是啊……”
“这世界说到底终究是逃不过弱肉强食的。”苍鹿也感叹了一句。
“幸好后来国师大人器重,我们靠着那些毒师,才稍稍有了些许立足之地。”
“不过代价却是,我们那一身本该用于济世救人的本事,却成了杀人的利器……”
楚宁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苍鹿的嘴里听到这般悲天悯人的感叹,他对此并不喜欢,腐生君的毒障在夏辽的战场上犯下了累累恶果,不仅是针对战场上的士卒,许多寻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