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应该是知道这些的,所以从罗潳潳自出生起,就一直被其关在家中,用药石克制他魔气的爆发,教导克制他魔性的泛滥。”
“我不知道这样做法到底有什么意义,但这孩子虽然拥有惊人的食欲,可在他母亲死后,他与她一同待在屋中,足足四天时间,他几乎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啃食了个干净,唯独没有碰他母亲的尸体半点……”
“他也算得上是我们收拢的所有魔物中最稳定的,前提是你得让他吃饱……”
苍鹿见状也转过身子,适时的为楚宁讲诉起了这个孩子的身世。
其实,这个故事的前半段,楚宁听得波澜不惊,不是冷血,而是感染了魔气后,魔化几乎是难以避免的事情,所以楚宁是大抵猜到了一些故事的结果。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孩子,竟然能凭借着对母亲的依恋,克制下身为魔物进食的本能,要知道当初在沉沙时,他可见过不少,在魔性爆发时,将自己吃得干干净净的家伙。
念及此处,楚宁不由得多看了那个名叫罗潳潳的孩子一眼。
“还有这只,他是……”
接下来,苍鹿带着楚宁二人如数家珍一般看遍了房间中关押的数十只魔物,相比最开始的两只,剩下的魔物大都极不稳定,也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那扭曲的身形,狰狞的面容,每一只都会给人的心神带来极强的冲击。
很快,他们来到了房间末尾处最后一座囚笼。
里面关押的魔物一见到众人,顿时神情激动的站了起来,来到了那巨大的琉璃罩前。
“千镇大人!”
“我都听说了!谢谢你!救了我孩子!”
那人朝着楚宁神色激动的大声说道。
楚宁定睛看去,却见里面关押的不适旁人,正是方才那位在腐生君的居所被抬走的男子,也是那位名叫苍笪的蚩辽男孩的父亲。
“苍勒。说起来算是我的侄儿,是在管理这些魔物时,不慎的感染的,如今他体内的魔气已经完全失控,只靠着畎魔丹,保持着最后的清明,再过三个时辰,他的魔化就会不可逆的发生……”苍鹿也看向了囚笼中的男人,一直古波不惊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一分悲悯之色。
名叫苍勒的男人,自然听见了苍鹿对他的盖棺定论,他脸色的激动之色有一瞬的黯然,但很快又挤出了一抹笑容:“没关系!我是为了我族的未来!即便魔化,我也会经历配合族长!”
苍鹿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的点头,领着楚宁二人便朝着房门的另一头走去。
“那个畎魔丹,就是今日在城中纷发给夏人百姓的丹药?”在走出房间后,楚宁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前方的苍鹿点了点头,对此并不避讳,但同时又摇了摇头:“畎魔丹的造价极高,我们所有的数量不多,分发给百姓们的大都是已经经过稀释后的丹药,一枚成品的畎魔丹,可以分析解离出八百枚左右的渗魔丹,他们服用的就是此物。”
“功效呢?”楚宁又问道。
“一种能够延迟魔气爆发的丹药,是目前我们所能制造的最大程度压制魔气的丹药。”苍鹿回应道。
而这话一出,楚宁与洛水皆在那时脸色一变。
“你是说项马城中的夏人,都感染了魔气?”楚宁惊声问道。
这是个太过恐怖的事情,甚至远比腐生君研制魔瘴这件事还要恐怖。
要知道项马城作为蚩辽的重镇,各种夏人居民与工匠数量之巨,已越百万之中,当初楚宁在云州救治的三千魔化症患者,已经足以祸乱一州之地,而项马城竟然足足有百万这样的患者,这要是真的都发生完全魔化,能引发多大的灾祸先且不论,如此庞大的魔物聚集,必定会引来大渊的共振,极有可能让大渊中的那些恐怖存在破茧而出,哪怕只是一只完全体的源初种出逃,对于整个东方天下而言,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不是……”苍鹿在那时摇了摇头。
“感染魔气的不是城中的夏人,而是我们……”
“我们?”楚宁的脸色古怪:“我们是指?”
“所有的腐生君。”苍鹿平静的言道。
说罢,他转过了身子,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袖,楚宁与洛水在那时看见,老人那支干枯的手臂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脓疮下凸起一道道色泽艳丽的肉瘤,那些肉瘤仿佛具有某种活性,正不断起伏。
哪怕是楚宁在看见那副场景时,也觉胃里一阵翻涌,身旁的洛水同样脸色泛白,显然极为不适。
不过苍鹿倒是也明白这场面的冲击力,他很快就拉起了衣袖,遮拦住了那副场景。
“你们为了研制魔瘴竟然丧心病狂到拿自己做作为感染者?”洛水则在那时出声问道,看向苍鹿的眼神中已然充满了嫌恶之色。
无论是方才他手臂上的异状,还是那些之前在房间所见的扭曲身影,都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