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贯闻言,心头一紧,本想着要履行自己为对方出头的诺言,可话未开口便听杜向明继续言道。
“弟子之罪,万死不辞其咎。”
“理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脱。”
“看样子,你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了?”那声音再次问道。
而在那声音落下的同时,杜向明的周身一道道杀气涌动,化作一把把锋利的长剑,似乎只要他点头应是,就会被万箭穿心。
这让一旁的周贯看得是胆战心惊。
“弟子从被尊上收留那刻起,就早已下定决心,弟子这条命,只要尊上一句话,不劳尊上动手,弟子便可自行了断,只是弟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但面对这样的情势,杜向明却显得格外冷静,就连语调都无半点起伏。
“嗯?果然还是想要乞命?”那身影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玩味说道:“那便说说你的理由吧。”
“不过,你可得想好了再说,本尊只给你一次机会。”
听见这话的周贯心头暗暗为杜向明鼓劲,希望他能够说出些能让对方信服的好话。
但杜向明却在这时抬起了头,目光平静的望向那道半空中的虚影。
“尊上误会弟子了。”
“弟子自知罪该万死,绝不敢有半点偷生之念。”
“弟子只求尊上看在弟子一片忠心的份上,能法外开恩,只灭弟子这身皮囊,留弟子神魂,炼为神卒,为尊上永镇大渊!”
杜向明这话一出,莫说是周贯,就是那道半空中的虚影也在那时眉头一挑,面露异色。
所谓神卒,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更不是与阴神相似之物。
那更像是一个保持着自己意志,却身不由己的傀儡。
他虽然不死不灭,可以将一缕神魂存放在天道轮盘之中,并借助其的力量不断重生。
但这并非奖赏,实乃诅咒。
在成为神卒之后,会被下放到大渊深处,在那里抵抗大渊中源源不断的恐怖魔物。
你所能做的只有三件事,战斗、死亡、重生,然后继续战斗。
周而复始,知道你的神魂再也无法承受这样无边的痛苦,彻底陷入疯狂……
通常而言,只有那些犯下过极为严重罪行的上界圣灵,才会遭受这样的惩罚。
相比之下,死亡反倒更像是一种奖赏。
也难怪,在听闻杜向明主动要求此事时,连那位都面露异色。
“你可知成为神卒意味着什么?”他沉声问道,甚至觉得杜向明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因为其根本不了解其中的恐怖。
“尊上放心,弟子熟读真灵册,明白成为神卒的代价。”杜向明却平静的回应道:“弟子只是希望,能成为对尊上有用之人!”
“哪怕能帮到尊上星末一点,对于弟子而言,便是值得!”
这话他说得可谓掷地有声,语气坚定,几乎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山岭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周贯更是心头亡魂大冒,暗暗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而那道虚影也少见的沉默了一会,然后山林中忽然响起了他的笑声。
“杜向明!”
“本尊果然没有看错你!”
“资质虽差,但这份向道之心,本尊甚是喜欢!”那虚影朗声说道,语气中已然没了方才的威吓,就连那笼罩在杜向明周身的剑影也在这时纷纷散去。
“方才,你即便已经丢失了对方踪迹,却依然坚持寻觅的话,本尊亦是听到的。”
“办砸两趟差事,固然不对,但你毕竟才成为人间行走,本尊这点容人之心还是有的。”
“可……”对方这话,显然已经是不打算再追究杜向明的责任,但杜向明却并未露出任何惊喜之色,反倒还想说些什么。
“不必多言,既然想为本尊做事,那成为一个合格的人间行走,可比做一个大渊中的神卒,对本尊而言,要有用得多。”那虚影却打断了杜向明。
杜向明闻言一愣,旋即仿佛是认同对方这话一般,在那时重重的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请尊上放心,哪怕天涯海角,亦或者穷其一生,弟子一定替尊上抓住那个余孽!”
“不必了!那余孽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丢了,她的生死就不再重要了,眼下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你二人去办。”
“尊上请讲。”杜向明立马言道。
“封印北方天下那座天维之墙已有破碎之兆,为对抗那些不洁之物,三十三重天中沉睡的百位临渊者皆已被唤醒,他们都需要自己的人间行走作为神降时的容器,而你们二人需要为上界需得合格的人间行走……”
“我会赐予你们这些临渊者的印记,它们蕴含着临渊者的本源之力,而你们则需要为它们寻找合适的主人。”
说罢那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