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与洛水踏入大门的瞬间,厚重的府门发出一声轰响,竟然自行合上。
这样的变故无疑让楚宁与洛水皆是心头一惊,洛水更是在一瞬间就催动起了体内的剑意。
但也就是在这时,府门两侧石墩上,一道道火光亮起,将方才府中的黑暗驱散。
两侧火光则不断亮起,一路蔓延向远方,让楚宁二人看清了府中的情形。
那是一条十余丈长的石板路,两侧每隔一丈,都矗立着一个一人高的石柱,其上应当是镶嵌着灵石,通过某种法门催动,便可让其生出光亮,从而达到照明的效果。
只是用此物照明,成本可谓相当昂贵,至少在楚宁的记忆里,很少见到有那户人家以如此奢侈之物作为照明所用。
即便有,灵石通过法阵转化而来的光亮也远甚寻常的油灯火把,眼前这条石板路,实际上只需要三五座这样的灯台就足够照得恍若白昼,耗费这么多灵石灯台,着实有些过于奢靡了。
“毕竟是王庭督造之物,对气象制式都极为讲究,也确实花了心思,只是族中窘迫,这些灵石柱,耗费过大,往日除非有贵客亲临,我们大抵不会将之开启。”苍鹿则在那时朝楚宁开口解释道。
这倒是符合腐生君部族窘迫的境况,楚宁对此也不算意外。
“哼!才过上几天好日子,旁的没学到,倒是将朝廷那些好大喜功学得像模像样!”一旁的洛水却冷哼一声,语气轻蔑的言道。
洛水的心神明显不稳,受此影响,她也没了往日沉稳的性子,颇有几分口直心快的莽撞。
好在她如今大夏皇女的身份,说出这些虽然显得有些自以为是,但也不算古怪。
而苍鹿对于洛水的暴论不仅没有表现出反感,反倒还出人预料的点了点头甚是认同:“殿下所言极是,所以啊,这天下哪有什么谁比谁高人一等,以前在蛮原,哪怕是上族的孩子,同样有食不果腹的风险,为了活下去,部族间虽然有亲疏远近,但内部却团结、节俭。”
“可如今呢?奢靡成风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几十年间就患上了夏庭几百年患上的病,又何以谈什么,以上临下,天命所归。”
老人这般感叹着,走到了石板路的中央,却并未继续迈步,走向石板路尽头的那座看上去像是公办之地的正屋,而是在原地停步,伸手朝着前方轻轻一点,一道绿色法阵便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法阵约莫半人二尺见圆,上面漂浮着诸多古怪的符文。
他枯槁的指尖在其上熟练的拨动,很快法阵中的符文便变化的顺序,形成一种乱中有序的组合。
然后法阵轻颤,一道道奇异的灵力波动荡开。
老人身前的地面也在那时发出一声轰鸣,一座一人高的地下通道入口,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看着这一幕的楚宁脸色微变,他认得这种法阵,其名为合矩。
是一种可以将建筑隐没于地面下的机关法阵,在法阵被激活后,需要输入特定的灵力频率亦或者更改法阵上符文的排序,从而让法阵运转,进而让隐没之地显现。
只是这种法阵早已失传,最后出现的记载,是在与九黎学宫有关的传说中。
再一联想方才苍鹿所言他们族中保留着相当一部分与九黎学宫有关的传承,倒是也说得通。
“这座九黎府不仅负责研制毒物,还需要管理项马城中的诸多事宜,为了安全着想,与魔障有关之物皆被放在了下面的地宫中,平日里外人不得入内,以免发生毒物泄露之事。”苍鹿则在迈步走入通道后,这般解释道。
跟在其身后的楚宁依然选择沉默以对。
苍鹿对此也并不介怀,只是默默的在前方引路。
在穿过了一道相当绵长的狭窄甬道后,前方忽然传来阵阵忙碌的脚步声。
一座巨大的石门横亘在了三人的跟前,苍鹿再次出手,石门上又浮现出了与之前在地面上极为相似的一道合矩法阵。
在对方同样熟练操作下,法阵被激活,石门也在那时缓缓升起。
内里的景象也终于展现在了楚宁与洛水的眼前。
那是一片相当繁忙的景象。
大批身着灰袍的腐生君族人分成几波,分别围坐在数个不同的石制圆桌前,圆桌的造型怪异,上方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透明光壁,将内里完全笼罩,里面则用草木搭建着一个个微型的林地,其中生活着一些造型怪异的虫子。
大都是楚宁未有见过的,有食指大小的蠕虫,身形臃肿,背上却长着数根细长的触手,不断分泌出紫色的粘液,一些腐生君族人正在利用专门的墨甲仪器,收集那些粘液。
还有一种黑色甲虫,很像楚宁小时候见过的天牛,但它的个头却要大出和你处,头顶的尖角呈现处诡异得粉色,楚宁走入时,正好看见一位腐生君的族人取出了一只,小心翼翼的拨开了他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粉色的卵状事物。
“这些毒虫都是我们精心培养的,通过定向的繁殖,以及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