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眼泪。
周晓心里抽了一下,几步走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阿岚,别听她的,往心里去。”
“夜校,我肯定办,谁也挡不住。”
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阿岚抬起脸,眼圈红红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晓哥,我信。”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那笑容却戳得周晓心口又酸又胀。
他拳头捏得咯吱响,心里憋着一股劲:这夜校,不干出个样儿来,他周晓名字倒着写!
当天夜里,周晓自家那个烟熏火燎的工坊里亮起了灯。
赵轩来了,大壮也来了,还有几个平日里跟周晓走得近的后生,七八个人围着一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木桌子。
油灯光线昏暗,勉强照亮每个人的脸。
白狼卧在墙角,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偶尔掀起眼皮瞅瞅周晓,耳朵也跟着动了动。
“晓哥,李芬芳那婆娘今天说的话,也忒他娘的来气了!”大壮嗓门最大,蒲扇大的巴掌往桌上一拍,震得油灯都跳了跳。
“她不让三强来上夜校,谁稀罕他?可那张嘴,跟粪坑似的,喷得人恶心!”
赵轩眉头皱着,语气沉稳:“大壮,少骂两句。骂她解决不了问题。”